第99章 惊变，吞噬者

无数年后，赵志敬站在混沌之巅，俯瞰万界。

他的目光越过太虚世界，越过源界，越过玄黄大宇，越过那无数新生世界，越过那千万创世者的光点，落在混沌的边缘，那里，是他最初的地方。

不是破败的道观，不是那个被同门嘲笑的小世界，而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一颗在无尽宇宙中渺小得如同尘埃的星球。

地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地方了。

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久到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名字和面孔都化作了淡淡的影子。

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始终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静静地存在着。

“这么些年，好像还没回去过呢。”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要不……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忽然很想念那片天空，想念那片海洋，想念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街道，想念那个他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他甚至想念那个喧闹的，嘈杂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修行，没有法则，没有因果，没有轮回。

只有普通的生老病死，只有普通的喜怒哀乐，只有普通的日出日落。

但那也是他的世界，他最初的世界。

他闭上眼睛，意识跨越无尽混沌，向着记忆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探去。

以他现在太虚之境强大，融合混沌意志，成为万道之源，跨越混沌回到一个小小的地球，按理说，不过就是念头一动的事。

但他的意识刚刚触及混沌边缘，一股突如其来的阻力便迎面撞来！

那股阻力不是来自混沌，而是来自混沌之外。

那是他从未感知过的存在，不是虚无，不是寂灭，不是混沌，而是一种比混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敌意的存在。

“嗯？”赵志敬眉头微皱，意识再次探去。

这一次，他看清了，混沌的边缘，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那屏障将整个混沌包裹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茧。

屏障之外，是无尽的未知，而屏障之上，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存在，正盘踞在那里，吞噬着混沌边缘的混沌之气。

不，不只是吞噬，它在啃噬屏障本身。

更让赵志敬心头一紧的是，屏障上有几个地方已经被啃出了缺口，那些缺口不大，但足以让一些东西渗透进来。

而其中最大的一个缺口，正对着地球的方向。

赵志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意识再次探出，这一次，他直接穿透了那层屏障的缺口，向着地球的方向探去。

但他的意识刚刚穿过缺口，一股冰冷的力量便迎面扑来，直接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

那力量之强，超出了他的想象，不是混沌级别的强，而是超越了混沌，那是来自混沌之外的力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有意思。”赵志敬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多少年了，还没人敢拦我的路。”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混沌之巅。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混沌边缘。

那层无形的屏障就在他面前，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这屏障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某位大能设下的封印。

那封印的纹路古老得令人心悸，比鸿蒙圣殿还要古老，比混沌本身还要古老。

“这是……”他凝神细看，心中一震。

那封印的纹路，与他在地球上见过的某种图腾如出一辙，那是华夏文明最古老的图腾，龙纹。

但不是普通的龙纹，而是蕴含着某种法则的龙纹。

那种法则，不是混沌中的任何一种，而是来自混沌之外，来自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体系。

“地球……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喃喃道。

他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迈步穿过屏障，以他太虚之境的修为，这层屏障虽然强大，却拦不住他。

穿过屏障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仿佛整个混沌之外的世界都在拒绝他的进入。

但他强行踏了过去。

屏障之外，是无尽的虚空，不是混沌中的虚空，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虚空。

这里没有混沌之气，没有法则，没有因果，只有永恒的寂静。

虚空中，盘踞着一个巨大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龙，时而如蛇，时而如雾，时而如光。

它的身躯覆盖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比虚无之主更加纯粹，比寂灭主宰更加深邃，甚至比混沌意志更加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