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实战，夜访

实战训练与控物训练完全不同。

苏晚给他找了一个对手，当然，不是真人，而是一根木桩，木桩有成年人的高度，表面缠着厚厚的麻绳，立在场地的东北角。

“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攻击这根木桩。”苏晚说，“不限制方式，拳、脚、肘、膝，什么都行。目标是……在木桩倒地之前，把它打断。”

赵志敬看了一眼那根木桩，木桩大约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材质是实界常见的松木，但缠了麻绳之后，韧性和抗冲击力都大大增加了。

以他目前的力量，一拳大概能在木桩上留下一个凹痕，但要打断，至少需要几十下。

他没有废话，走到木桩前，扎好马步，右拳蓄力，体内能量在拳头表面凝聚成淡金色的薄膜，一拳轰出。

砰！

木桩剧烈摇晃，拳击处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麻绳断了几根。

赵志敬的拳头也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停，左拳紧接着跟上。

砰！砰！砰！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木桩在连续的打击下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凹痕越来越深，麻绳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喊停。

打到第四十七拳的时候，木桩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地。

赵志敬收拳，大口喘气，他的拳头上磨破了皮，指节处渗出了血，但他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着那根断裂的木桩，默默计算着自己每一拳的力量和角度。

“四十七拳。”苏晚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倒地的木桩，“比我想象的快，你的力量控制比一周前好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发力太依赖手臂了。”苏晚说，“真正的力量，不是从手臂发出来的，而是从脚底、从腰、从胯、从全身。你的拳头只是一个传递力量的工具，真正的力量来源是你的整个身体。”

她走到另一根木桩前，站定，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微微下沉，然后一拳轰出。

那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甚至没有能量外放的光芒。

但当她的拳头接触到木桩的瞬间，那根比赵志敬打断的那根还粗一圈的木桩，直接从中间炸开，碎成十几块，飞出去七八米远。

赵志敬瞳孔微缩。

“看清楚了吗？”苏晚收拳，转身看着他。

“没有。”赵志敬如实回答，“太快了。”

苏晚点了点头：“那就再看一遍，这次我慢一点。”

她重新立了一根木桩，然后放慢速度演示了一遍。

赵志敬这次看清楚了，她的力量不是从手臂发出的，而是从脚底开始，经过小腿、大腿、腰胯、背脊、肩膀，最后传递到拳头。

整个身体的肌肉和骨骼像一根压缩的弹簧，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同时释放。

“这叫‘整劲’。”苏晚说，“修行者的基础中的基础，整劲练好了，你的力量至少翻三倍。”

“怎么练？”

苏晚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递给他：“先练站桩，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双手抱圆，像抱着一个球。保持这个姿势，能站多久站多久。每天至少两个小时，连续一个月。”

赵志敬接过石头，走到场地中央，按照苏晚说的姿势站好。

刚开始的十分钟，没什么感觉，二十分钟后，他的大腿开始发酸，半个小时后，酸变成了疼，四十分钟后，疼变成了抖。

五十分钟后，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晚坐在引擎盖上，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看着他。

“重心再下沉一点。”她说，“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腰部放松，不要僵硬，肩膀沉下来，不要耸肩。”

赵志敬咬牙调整姿势，每一次调整，都会让某个部位的疼痛转移到另一个部位，但总体的痛苦程度并没有减轻。

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意识依然清醒，但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够了。”苏晚的声音传来，“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赵志敬缓缓站直身体，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沙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喝水。”苏晚递给他一瓶水，“站桩是最枯燥，最痛苦，也是最有效的基础训练。没有捷径可言，只能靠时间去堆。”

赵志敬喝了半瓶水，擦了擦脸上的汗，重新站回场地中央。

他站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