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冷梅花鹿（4）

你带着季礼走进最常吃的一家，人不是很多。

季礼指指屏风后：

“我们坐那里吧。”

你一首喜欢这个座位。

最开始是带着弟弟，方跃吵闹不堪，怕影响别的客人，就藏在角落。

后来是你，不喜欢嘈杂，依然坐这里。

久而久之，老板也认识你，还给旁边放了几盆吊兰，更隐秘了。

“小方来了，这是男朋友吗？很俊啊！

“打眼看就知道你们一个性子，都喜欢这个座位吧？”

你笑着点头，拉季礼坐下。

老板在围裙上擦擦手，提来一个圆胖长嘴黄铜壶：

“芝麻茶加老三样是吧？”

“对，多放些蔬菜。”

“好嘞，马上就来。”

等饭，熟悉的期待感，还多出一个季礼可以聊天。

“昨天忘记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季礼小啜一口热茶，似乎带上笑意，竟主动和你开起玩笑：

“那方小姐不如猜猜，那是什么含义。”

这用猜吗？应该就是彬彬有礼的气质吧？

季礼看你不明所以，出声提示：

“人类祝寿时常说，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你稍微思考，生日的确是一年过一次，过一次就开心一次。

季……

“哦！我知道了！你的爸爸妈妈肯定是希望你一季也一礼，日日都欢喜吧？”

男人颔首，漂亮指尖划弄杯口：

“正是这样，他们希望我有仪式感地度过每一天。”

你有些羡慕：

“真是好名字，有如此玄机，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

季礼破天荒的弯弯眉眼：

“是这样，他们的爱支撑我独自走过二十二年。”

你顿住，这话，意思是他是孤儿吗……

季礼往下说：

“我是被人类养大的，继父继母并不十分喜欢我，但我知道曾经有人爱我，就足够了。”

你没再追问，也许他并不愿提旧事。

正如自己，偶尔也会对过去生出丝丝缕缕的遗憾。

季礼看着你，等你发话。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互相了解的机会，先吃饭吧。”

你止住这个话题，帮老板把一大盆牛腩汤放上餐桌。

季礼帮你盛好，汤多，胡萝卜多。

你以为食草兽人的用餐习惯恰好与你吻合，便没多问。

喜欢喝汤，牛肉的作用是提香，喜欢吃萝卜，因为小时候父母常说这个明目，就成了习惯。

米饭颗粒清晰，你喜欢有咀嚼感的主食，泡上汤也不会稀软。

小菜是椒麻南瓜叶，遇上汤会辣辣烫烫。

你沉迷美食，吃吃这个又吃吃那个。

每次不管什么心情，出来吃就很喜欢这家。

难过会被冲淡，欢乐会加倍，这是很珍贵的避风港。

季礼默默看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和他想象中相同。

…………

吃饱喝足，带季礼返回他素未谋面的新房子。

小时候，很喜欢给人送礼物。

因为爸爸妈妈给你和弟弟送礼物，家里会欢天喜地。

所以你也很喜欢收获他人惊喜的表情。

后来，真心的喜悦只发生在弟弟跟小姨身上，你收敛了许多。

今天应该是多年来再一次给什么人挑选礼物，你期待季礼的反应。

他说：

“谢谢，希望方小姐常来。”

你如愿看到快乐，发自内心的。

因为两只小犄角正从季礼额边冒出来，鹿耳紧随其后。

某个隐秘的地方，或许还有尾巴。

你忽然很想摸一摸。

季礼拥着你挪向主卧，瞳孔缩小，兽瞳替换了人类的眼睛。

你居高临下享受着他有些生涩的服务，问出一个问题：

“说说看，季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靠近我的？”

男人愣住，欲色中混进无措。

你没等待答复，将他下巴尖放进掌心，又轻轻迫他抬头。

“你和方跃是同学，还能说动小姨带你回来，又很了解我。

“季先生，不要告诉我都是巧合。”

你们肌肤相亲，本是绯暗暧昧时刻，你的心却一点点沉没。

季礼天然的清冷正在被瓦解，你训练有素的冰寒慢慢压倒他。

你没有起身穿衣离开，就是在等一个说法。

至于能不能得到这个说法，要看季礼。

他没有松开你，手掌反而更紧箍住你腰间。

“我和方跃是舍友。

“他的热情使我们成为朋友，那时我就在想，他一定有个不错的家庭。

“后来我知道，他家里就只有你了。

“方跃每天60%的话都是方宜。我慢慢知道，方宜，是个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人。”

你听着，敌意在降低，季礼好像并非什么别有所图的人。

他认真看着你：

“方跃颠三倒西的语言描绘出你，那是我首次见你。

“你强大，温和，好像有处理一切的能力，我头一回从他人的转述里感受到猛烈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