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提线木偶

嗡的一声，耳鸣声从耳朵周围散出，沈栖整个身子晃了一下——一秒，两秒……

叮！

漠问很快回了时间和地址。

沈栖清醒来；

[下午两点，江州市福利院。]

沈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走到后面那间小休息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

眼睛还有点肿，她用冷水敷了一会儿，涂了点口红，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然后她锁好店门，往福利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个孩子。

朵朵。

西岁。

孤儿。

手里有她的兔子玩偶。

跟着他们去酒店。

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张完整的图。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看看那个孩子。

这感觉就像被什么木偶线摆控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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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福利院在城东，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开着花，甜丝丝的香气飘得老远。

沈栖到的时候，正好两点。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里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栖。”

她转过身。

漠问站在几步之外，还是那件深灰色的风衣，还是那张冷冷的脸。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沈栖的再次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

“进去吧。”她说。

两人一起往里走。

那身影被光晕拉得很长，漠问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远看人有栖，近看漠有喜……

这一切到这里都是那么的刚好……只是可惜，他们之间还是差了点。

走廊很长，光线有些暗。

两边的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五颜六色的，有太阳，有小鸟，有手拉手的小人。

沈栖看着那些画，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朵朵画的画，也会贴在这里吗？

周社工在二楼等他们。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圆脸，戴眼镜，说话很温和。

“漠先生，沈女士，谢谢你们能来。”她请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关于朵朵的情况，我想和你们详细说一下。”

沈栖和漠问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周社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说：

“朵朵是西年前被送到福利院的。那时候她大概一岁左右，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别的什么都没有。”

“纸条上写的名字是‘朵朵’？”漠问问。

“对，就两个字，朵朵。出生日期是西年前的八月十二号。”

沈栖的心动了一下。

八月十二号。

小豆丁是三月生的。

“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吗？”漠问又问。

周社工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有。一个兔子玩偶。旧旧的，但洗得很干净。我们觉得那可能是她家人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就一首让她带着。”

沈栖的手，攥紧了衣角。

“这些年有人来找过她吗？”漠问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栖听得出来，他在压着什么。

周社工摇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

沉默。

沈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