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心冷

第二天上午，江州市司法鉴定中心。

沈栖牵着小豆丁的手，站在门口。

小家伙不知道来干什么，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妈妈，这是哪儿？”

“医院。”沈栖说，“做个检查。”

“检查啥？”

“检查身体。”沈栖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有点疼，但很快就好。豆丁勇敢一点，好不好？”

小豆丁想了想，点点头：“好。豆丁勇敢。”

沈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

漠问从车上下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朵朵。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兔子玩偶。

她看见沈栖，眼睛亮了一下，又怯怯地低下头。

身为孩子母亲，沈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朵朵，你还记得我吗？”

朵朵抬起头，看着她，点点头。

“记得。”她说话声音小小的，“栖栖。”

沈栖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朵朵的脸。

“一会儿要做个检查。”她说，“有点疼，但很快就好。朵朵勇敢一点，好不好？”

朵朵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好。”小姑凉又说，“朵朵勇敢。”

沈栖把她轻轻抱了一下。

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一起走进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核对了身份信息，然后带他们去采样。

小豆丁很勇敢，扎手指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没哭。

轮到朵朵的时候，她看着那根针，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沈栖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

“朵朵，看着栖栖。”她说，“不怕，一下就好。”

朵朵看着她，抿了抿嘴，把小手伸出去。

针扎下去的时候，她抖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哭出来。

沈栖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朵朵真勇敢。”她鼓励道。

朵朵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栖栖，疼。”

沈栖的眼眶红了。

“栖栖知道。”她语气温和地安慰着这勇敢的小朋友，“栖栖也疼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漠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幕画面曾经他也期待过，可惜天不随人愿。

采样结束，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结果需要三天才能出来。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西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从鉴定中心出来，己经快中午了。

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沈栖同时还是……只觉得冷。

应该不是身体，是心！

她牵着小豆丁的手，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空空的。

漠问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我送你们回去。”

沈栖倔强摇摇头：“不用，我们自己打车。”

“沈栖。”漠问看着她，疑似看穿，“就让我送吧。”

“至少……弥补一下？”

沈栖看着他那无比真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歉疚，有心疼，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弥补？

那能回到之前吗？

复原的玻璃伤痕还是完美无瑕的吗？

一旁的小朋友西双眼水汪汪，正满脸期待看着两人。

沈栖在心里做了好一丝挣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但这也是看着孩子们的面，而不是给这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