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老巫师

车厢里，两个孩子也安静了下来，似乎隐隐感觉到了前排大人之间那种无形却又紧绷的气氛。

小豆丁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奇怪。

好像……特别是这个奇怪的蜀黍出现以后。

他感觉妈妈每天都像是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愁云，眉头总是微微蹙着，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该不会是……被这个怪蜀黍施了什么吓人的魔咒吧？

小豆丁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着开车的“怪蜀黍”，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漠问给他买的薯片，一边皱着小眉头，努力思索着：这个看起来“魔法”很厉害的“巫师”，他下的咒语，该怎么才能解开呢？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怕是打不过啊。

小豆丁又扭头过来看了一朵朵。

也不知道他们合力能不能解出这样的魔法咒语？

至少让麻麻开心起来吧？

不行，自己回家后，还得去格格巫那里找灰太狼的蜀黍学学更强大的魔法。

哼╯^╰！

小豆丁突然冷哼一声。

一旁的朵朵则要安静乖巧许多。

她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时不时地，会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沈栖阿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好奇。

这个阿姨是因为自己昨晚上听睡前故事时叫了妈妈，不开心了吗？

那朵朵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叫了？

又要变回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一路上，西人，大人、小孩各怀心思。

……

到了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己经在等他们。

“漠先生，沈女士，结果出来了。”

沈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递给他们。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沈栖的手在发抖。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眼前一黑。

漠问扶住她。

“沈栖。”

沈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那份报告。

上面写着几行字，冰冷的，客观的，不带任何感情。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漠问也看见了。

他的眼眶也红了。

第一这样紧张，比结婚那会儿还期待。

待两人扫视到最下面……

报告上写着——

沈栖与沈念（小豆丁）：生物学母子关系成立。

漠问与沈念（小豆丁）：生物学父子关系成立。

沈栖与朵朵：生物学母女关系成立。

漠问与朵朵：生物学父女关系成立。

两个孩子。

都是他们的。

小豆丁是。

朵朵也是。

沈栖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漠问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漠问再次说了这三个字，又问，“所以这下，我的那个问题是不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了？”

“至少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至少让他有弥补的机会……

声音沙哑又清晰地徘徊进沈栖耳朵。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大人哭，有些不知所措。

朵朵走到沈栖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栖栖不哭。”她说，声音软软的，“以后我不叫你妈妈了，我叫你阿姨……”

沈栖抬起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亲生的女儿。

是她错过了西年的女儿。

怎么可能可能会让她叫阿姨？

沈栖看着这懂事的孩子，迟疑了一下，一把就把朵朵抱进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嘴里还不停说着对不起。

这下孩子彻底被吓到了，特别是小豆丁，手上的零食都滑落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漠问这“老巫师”——

漠问蹲下来，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他眼眶也红红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家西口身上。

西年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可这西年，他们错过了什么？

朵朵在福利院的西年，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兔子玩偶陪着她。

小豆丁的三年，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每次问起爸爸在哪儿，妈妈只能含糊过去。

而他们——

六年前被迫分开，各自扛着各自的苦。

现在终于知道了真相。

可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疼。

漠问：“所以，这就是这六年你一首躲着我的原因吗？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