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那一场婚礼,爷爷死在他面前,酒杯里残留的毒药,监控里被人刻意抹去的画面,医生那句“老爷子是中毒诱发的心梗”——那是误会吗?
他亲手把她推开,看着她红着眼眶离开,看着她一个人面对所有宾客的指指点点——那是误会吗?
他以为他做的是对的。他以为把她推远,让她远离那些豺狼虎豹,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他以为自己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可这六年来,他无数次在深夜问自己——
如果当时他换一种方式呢?
如果他把真相告诉她呢?
如果他相信她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呢?
漠问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克制:“昨晚的事,我不记得。如果你需要解释——”
“我不需要。”门后那个声音打断他,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离开这里。”
漠问沉默了一秒:“好。”
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帮我查一下,我昨晚住在哪个酒店,房间号多少,昨晚发生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贵妃椅上那个还在熟睡的小女孩。
那是谁的孩子?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他想起沈栖刚才那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眉心拧得更紧。
这时,浴室的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漠问转过身。
门开了。
沈栖站在门口。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牛仔裤,米白色开衫,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眶红着,但眼泪己经擦干了。
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戒备地看着他。
六年前那张脸,又出现在他面前。
瘦了。
眼睛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像藏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沈栖也在看他。
六年了。
他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高,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穿着深色的衣服,还是……让她看一眼就心脏发紧。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快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贵妃椅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还在睡。
沈栖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她告诉自己,不要问,不要管,这是别人的事。
她只想离开这里,忘掉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漠问的声音:“那个孩子,你认识吗?”
沈栖的手顿住了。
她没回头:“不认识。”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沈栖的声音紧绷,“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
漠问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我也是。”
沈栖没说话。
漠问又说:“但我记得六年前。”
沈栖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收紧。
“六年前,我——”
“别说了。”沈栖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漠问,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六年前你说了,我们不合适。我接受了。就这样。”
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漠问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昨晚他去那个酒吧,是因为那个名字。
“栖迟”。
取自《诗经》。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送她的那本书里,她最喜欢的句子。
以上为《迟来深情!》第 3 章 第 3 章:谁的孩子?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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