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彻底看透郑景然与自己相似的凉薄自私与唯利是图的本性,黎书瑶心中最后一丝虚无的旧情彻底消散。
她先是暗中运作,散播风声,对外宣称自己后续定下的那位未婚夫“不幸”身染急症,骤然病逝。
一纸空名婚约就此作罢,干干净净,不留半点诟病。
既洗去过往牵绊,又为自己塑造出命途坎坷、身世可怜的弱女子形象。
紧接着,便是精心布下的一局苦肉计。
她算准郑景然每日入城回府的必经之路,选在暮色沉沉、行人稀少的城郊柳堤。
黎书瑶素衣素裙,发丝微乱,一身凄楚落寞,于老柳树下悬起白绫,作势上吊自尽。
果不其然,途经此处的郑景然撞见这一幕,大惊失色,下意识策马奔来,及时将她从生死边缘救下。
被人稳稳扶住的那一刻,黎书瑶顺势软倒在他怀中,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如雨滴般断簌簌滚落。
无需其他,只需要低低哽咽,将当年与他分开的无奈,与自己婚事的坎坷轻声诉说,就能激起男人的一阵心疼。
她言语柔弱,姿态楚楚,字字皆是无助与孤苦。
这般破碎又脆弱的模样,精准戳中了郑景然骨子里的自负、优越感与征服欲。
他本就厌弃家中粗鄙发妻,素来偏爱矜贵清冷、有风骨又柔弱的高门女子。
眼前的黎书瑶,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如今落难凋零,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这就轻而易举便勾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以及潜藏心底的旧情复燃之心。
他深知黎书瑶身份尊贵、品性风骨皆是上乘。
娶她为正妻,既能抹去自己出身微寒的糟糠之妻带来的污点,又能借太后的势力稳固朝堂地位,更是满足了他多年的心底缺憾与虚荣心。
权衡利弊与真心怜惜交织,让他愈发坚定了求娶的决心。
不久后,郑景然便数次入宫,恳请陛下赐婚。
他言辞恳切,细数二人年少情分,诉说黎书瑶命途坎坷、令人怜惜,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宫中太后本就出身黎氏,心系同族子弟,早己暗中照拂黎家。
她见郑景然诚心求娶,况且两人家世相配,郑侯又圣眷正浓,当即顺水推舟,从中周旋助力。
一纸赐婚圣旨缓缓落下,尘埃落定。
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昔日因婚事不顺遭人非议的黎书瑶,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于御赐婚轿之中,缓缓行过京城长街。
沿街百姓争相观望,满城瞩目,风光无限。
轿帘隔绝了外头的艳羡与赞叹,无人窥见轿中之人的神色。
黎书瑶端坐着,指尖轻轻抚过绣满繁复鸾鸟与喜字纹样的衣料。
精致艳丽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待嫁女子的羞怯与温婉,反倒是一抹冷冽十足的笑意。
步步为营,苦心筹谋。
郑景然厌弃糟糠发妻,渴求出身高门的夫人装点门庭、稳固仕途。
而她,恰好是他最需要的那块完美璞玉。
各取所需,互相算计。
她不要他虚情假意的温柔,不要他转瞬即逝的偏爱,更不要这世间最无用的儿女情长。
她要的,是永宁侯府主母的无上尊荣!是往后半生握在掌心的权柄,安稳与滔天底气!
那个被郑景然厌弃至极的夫人符清芷,早在她筹谋婚事的那段时日,就被她不动声色算计打压,赶到偏院中去了。
只需要平日里打压几句符清芷,便能合了郑景然骄傲的性子,又表现出自己为了他隐隐在争风吃醋的样子,满足郑景然的虚荣心。
何乐而不为?
除却这个碍事的妇人,便只剩郑景然唯一的儿子郑云帆。
那郑云帆也是个蠢货。
黎书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盘算己然透彻。
平日里只需多施些小恩小惠,再加上温和软语,便能哄得孩童对自己亲近依赖、言听计从。
待她正式入主侯府,便可以借着为侯府公子筹谋前程的名头,暗中筹谋。
她可以配合父亲,为郑云帆挑选一位看似德高望重,实则古板迂腐、只会空谈义理的师傅。
日日熏陶惰性,年年荒废学识,不教兵法权谋,不授经世之道,只养一身虚浮浅薄的性子。
不出数年,这唯一的侯府子嗣,便会彻底沦为庸碌无能的废人。
不堪大用,再无继承侯府的可能,也省的未来与她自己的子嗣争权。
以上为《天幕直播,侯府弃妇竟是首富千金》第 93 章 第93章 算计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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