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气球上的心愿

第二日的晨光洒在春风中学的操场上。校园里庄重又热闹，红色拱门立在门口，彩旗随风轻扬，各班学生穿着蓝白校服整齐列队，高三家长们站在队伍后方，目光都落在自家孩子身上。

高三（1）班的队伍里，每个人都站得笔首。方一凡在前排努力绷首身子，却总忍不住偷瞄身后的方圆和童文洁，童文洁用眼色警告他安分点，方圆则在后面偷偷给儿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乔英子站在中间，宋倩在身后反复叮嘱她认真听讲，乔卫东躲在一旁悄悄逗她开心。季杨杨依旧在后排，身姿清冷，看到不远处身着正装的季胜利和刘静时，原本散漫的眼神收敛了几分。季胜利是区长，一身干练的行政着装，气质沉稳端正，刘静温柔地站在他身边，静静望着儿子的背影。

林磊儿和王一迪并肩站在队伍中间，童文洁叮嘱几句后便回到家长区。林磊儿手里攥着心愿便签，见身旁的王一迪紧张地攥着笔，时不时回头看妈妈，便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轻声说：“别紧张，就是写个心愿，不用怕。”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王一迪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回：“我妈说要好好写，我在想要写什么。”林磊儿轻轻弯了下嘴角，悄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轻声安抚：“你写什么都好，不用有压力。”王一迪抬头撞上他温柔的眼神，心跳轻轻快了一拍，乖乖点了点头。

家长区里，方圆正和童文洁说话，目光扫到主席台时突然瞪大了眼，扯着童文洁的胳膊小声道：“文洁！那是季胜利！我发小！”童文洁也惊住：“这也太巧了吧！”

主持人邀请家长代表季胜利上台，他稳步走到话筒前，目光自然看向高三（1）班的季杨杨。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季胜利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公职人员的得体与真诚：“各位老师、家长、同学，我是高三（1）班季杨杨的父亲季胜利。因为工作原因，我常年忙碌，陪伴孩子的时间很少，缺席了他很重要的成长阶段。高三这一年，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孩子、支持孩子，和他一起面对高考，弥补过去的遗憾。”

他看向季杨杨，语气软了几分：“杨杨，爸爸以前对你关心不够，以后会多听你的想法，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季杨杨肩膀轻轻一颤，别开的脸悄悄转了回来，眼底的疏离淡了许多，耳朵也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方圆在下面连连点头，小声跟童文洁说：“老季还是这么实在。”

发言结束，全场掌声雷动。典礼进入最后环节——心愿气球，工作人员分发气球和便签，主持人让大家写下心愿，一起放飞。操场瞬间热闹起来，笔尖沙沙作响，满是少年人的期待。

方一凡在红气球上写下“考上大学，放飞自我”，童文洁又气又笑，方圆则写下全家平安顺遂的心愿。黄芷陶拿着淡绿色的气球，站在英子身旁，目光轻轻飘向后排的季杨杨，笔尖停顿片刻，认真写下：考上理想医学院，家人健康，身边的人都得偿所愿。

季杨杨拿着蓝色的气球，站在队伍后排，迟迟没有动笔。刘静走过来，温柔地问：“杨杨，想写什么？”

季胜利也凑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期待。

季杨杨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写下“考上好大学，带爸妈去看赛车”。写完，他把便签贴好，没有看父母，却悄悄把气球往他们方向递了递。

季胜利的眼眶瞬间红了，刘静则笑着，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在这时，乔英子和宋倩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英子握着粉色气球，小声对宋倩说：“妈，我想写南京大学天文系。”宋倩脸色立刻沉了，压低声音却带着火气：“我不是说过吗？考北京的学校，清华北大都行，跑那么远干什么！”“我就喜欢天文，南大天文系最好……”英子眼圈泛红，语气委屈却不肯退让，宋倩眉头越皱越紧，眼看两人就要当众吵起来。

林磊儿见状，立刻轻步走了过去，稳稳站在两人中间，语气安稳又礼貌：“宋倩阿姨，英子，你们先别着急。”他看向宋倩，诚恳又懂事：“阿姨，我知道您是担心英子姐离家远，都是为她好。可英子真的喜欢天文，这是她一首以来的梦想，您先消消气，慢慢说。”

说完他又轻轻拉了拉英子，小声安抚：“英子，阿姨也是太在乎你了，别着急，好好说。”宋倩听了他的话，火气压了下去，长长叹了口气。乔卫东在旁松了口气，一场争执被轻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