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锐的入局

周日上午，沈念站在法学院门口。

这栋楼她很陌生。前世她没来过这里，也不需要来这里。她的公司法务部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任何法律问题都能解决。

但这一世，她需要一个人。

一个现在还默默无闻、将来会成为全国最年轻大法官的人。

沈念推开门，走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走过。她问了两个人，找到法律援助中心的办公室。

门开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江州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窗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背对着门，正在翻看什么。

沈念敲了敲门。

男生回过头来。

瘦削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沉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有点磨毛了。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

但沈念知道他是谁。

陈锐。

前世35岁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大法官，却因为年轻时穷怕了，被苏念薇用钱收买，在她的案子上做了伪证。

那一年，他刚刚当上大法官。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收钱。

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失望。

“你找谁？”陈锐问。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表情。

沈念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找你。”她说。

陈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我不认识你。”他说。

沈念点点头：“我知道。但我认识你。”

陈锐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沈念说：“陈锐，法学院大西，法律援助中心骨干。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励志奖学金，专业排名前三。今年刚通过司法考试，成绩全校第五。”

陈锐听着，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你查过我？”他问。

沈念说：“了解过。”

陈锐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事？”

沈念看着他，说：“我想请你做我的法务顾问。”

陈锐愣了一下。

“什么法务顾问？”

沈念说：“我参加了一个创业大赛，需要一个懂法律的人，帮我们做合规审查。你是法学院最合适的人选。”

陈锐听着，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那叠材料放下。

“创业大赛，”他重复了一遍，“你是商学院的？”

沈念点点头。

陈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审视。

“为什么找我？”他问，“法学院那么多人，比我厉害的多了。”

沈念说：“因为他们没有你穷。”

陈锐的表情僵了一秒。

沈念继续说：“法律援助中心，案子不赚钱。你靠奖学金和助学金生活，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寄钱。你需要钱，而我能给你。”

陈锐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声音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沈念看着他，没有回避。

“我的意思是，”她说，“我需要法律保障，你需要实战经验。各取所需。”

陈锐盯着她，那眼神很复杂。

有警惕，有不悦，还有一点点的……触动。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他问。

沈念说：“了解过。”

陈锐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调查我，然后用我穷来说事，你觉得我会答应？”

沈念看着他，说：“你会。”

陈锐愣了一下。

沈念继续说：“因为你穷，但你不认命。你拼了命读书，考法学院，过司法考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窝在这个小屋子里，一辈子帮人写诉状。”

陈锐的眼神动了。

沈念说：“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真正站起来的机会。我给你这个机会。”

陈锐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念。

窗外是法学院的小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阳光很好，照得一切都金灿灿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没有回头。

沈念说：“沈念。商学院的。”

陈锐点点头。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沈念。

那双眼睛里，有刚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松动。

是动摇。

是终于有人看见他的那种……复杂。

“你不怕我把你的项目卖了？”他问。

沈念看着他，说：“不怕。”

陈锐问：“为什么？”

沈念说：“因为你值更多。”

陈锐愣住了。

沈念继续说：“你将来能走到的地方，比这个项目值钱得多。你如果现在就为了一点小钱出卖自己，那你就不是你了。”

陈锐听着，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念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合作协议。

“你看看，”她说，“报酬和分工都写清楚了。如果同意，签字。如果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