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顾深寒的意外邀约

周西下午，沈念正在图书馆写材料，手机震了。

一个熟悉的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沈念。”电话那头是顾深寒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有空吗？”

沈念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什么事？”

顾深寒说：“想请你喝杯咖啡，谈个事。”

沈念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顾深寒说：“有个校园项目，想听听你的看法。”

校园项目。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借口。

她听得出来。

“什么时候？”她问。

“现在。我在你们学校南门。”

沈念愣了一下。

又是南门。

又是现在。

这个人，好像从来不提前约。

“二十分钟。”她说。

顾深寒说：“好，我等你。”

电话挂了。

沈念看着手机屏幕，那串号码还在上面。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穿过校园，往南门走。

一路上，她想着顾深寒刚才那句话。

“有个校园项目，想听听你的看法。”

真的是项目吗？

还是——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南门外，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老地方。

顾深寒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勾勒得很清晰。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沈念，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上车？”他问。

沈念点点头。

还是上次那家咖啡厅。

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

服务员过来，顾深寒点了一杯美式，沈念要了一杯拿铁。

等咖啡的时候，顾深寒看着她。

“最近在忙什么？”他问。

沈念说：“创业大赛。”

顾深寒点点头：“听说了。江大的比赛，奖金挺高。”

沈念没说话。

顾深寒又说：“你参加了？”

沈念说：“嗯。”

顾深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需要帮忙吗？”他问。

沈念说：“暂时不用。”

顾深寒点点头，没再问。

咖啡送来了。

沈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她看着顾深寒。

“你说的校园项目，是什么？”

顾深寒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一点。

“没有项目。”他说。

沈念愣了一下。

顾深寒说：“就是找个借口，请你喝杯咖啡。”

沈念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眼睛很认真，很坦诚。

“为什么？”沈念问。

顾深寒想了想，说：“因为想见你。”

沈念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没说话。

顾深寒也不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说：“上次见面之后，我一首想再找你聊聊。但没什么正当理由，就编了一个。”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顾先生，你很闲吗？”

顾深寒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不闲，”他说，“但想见一个人的时候，总能挤出时间。”

沈念没说话。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桌上，照在两个人之间。

沉默了一会儿，顾深寒开口了。

“沈念，”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念看着他。

顾深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念说：“江大学生。”

顾深寒摇摇头：“不止。”

沈念没说话。

顾深寒继续说：“你那天在聚会上，一眼就看出那根线头有问题。你发那条空白短信，却不说是谁。你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她。

“你让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这句话。

上次他说过。

这次又说。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那水里，有认真，有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

“你想多了。”她说。

顾深寒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点点头。

“可能吧。”他说。

话题转开了。

顾深寒开始问她对一些商业项目的看法。

沈念一一回答。

她发现，和他讨论这些事，很舒服。

他不像那些人，听不懂她说什么，或者假装听得懂。

他真的懂。

而且他问的问题，都很刁钻，都很到位。

每一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

沈念回答着，慢慢放松下来。

她开始主动提问。

“你投过的项目里，最成功的是哪个？”

顾深寒说了一个名字。

沈念知道那个项目，后来做成了独角兽。

“你是怎么判断的？”她问。

顾深寒说：“看人。”

沈念看着他。

顾深寒说：“项目会变，市场会变，但人不会。一个靠谱的人，做什么都能成。一个不靠谱的人，再好的项目也能做砸。”

沈念听着，想起前世那些年。

她见过太多人。

靠谱的，不靠谱的。

最后能成的，都是靠谱的。

“那你觉得，”她问，“什么样的人靠谱？”

顾深寒想了想，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能扛事，也能放事。眼睛里有光，但光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