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后的证据

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沈念接到陈锐的电话。

“来一趟法学院。”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有东西给你看。”

沈念说：“好。”

她放下手机，穿上外套。

周晓晓从电脑前抬起头：“去哪儿？”

沈念说：“法学院。”

周晓晓眼睛一亮：“陈锐查到东西了？”

沈念点点头。

周晓晓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下楼，往法学院走。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得校园一片金黄。路上有很多学生，来来往往，说说笑笑。

沈念走得很平静。

周晓晓走在她旁边，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你说他查到什么了？”她问。

沈念说：“去了就知道了。”

周晓晓点点头，不再问了。

法学院，法律援助中心。

还是那间不大的办公室，还是那些旧桌椅。陈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电脑和一叠材料。

看到沈念和周晓晓进来，他站起来，关上门。

“坐。”他说。

沈念和周晓晓坐下。

陈锐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

屏幕上弹出一排文件。

文件名很整齐：01_方案列表、02_刘志明聊天记录、03_转账凭证、04_……

沈念看着那些文件，没有说话。

陈锐开口了。

“刘志明，”他说，“以指导老师的身份，提前拿到了所有进入决赛的队伍的方案。”

周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陈锐继续说：“一共十二组，十二份方案。他拿到之后，复制了一份，发给了陆晨鸣。”

他点开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备注是“刘老师”。

对话内容如下——

刘老师：东西发你了，查收。

陆晨鸣：收到。谢谢刘老师。

刘老师：让你那个朋友好好准备，别掉链子。

陆晨鸣：放心，她一首在练。

刘老师：压轴答辩的机会，我争取到了。到时候让她好好表现。

陆晨鸣：太感谢了！事成之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周晓晓盯着那些字，手指慢慢收紧。

压轴答辩。

她朋友。

好好表现。

她看向沈念。

沈念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屏幕。

陈锐又点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

付款人：陆晨鸣。

收款人：刘志明。

金额：五万元。

时间：昨天下午。

备注：无。

周晓晓的呼吸停了一秒。

昨天下午。

决赛刚结束。

他们就转账了。

陈锐点开第三个文件。

那是一份方案对比图。

左边是某支队伍的方案摘要，右边是另一份文档。

陈锐说：“刘志明不仅把方案发给了陆晨鸣，还让陆晨鸣的‘朋友’参考。这个‘朋友’——”

他顿了顿，看着沈念。

“是苏念薇。”

周晓晓猛地站起来。

“什么？！”

陈锐点开最后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聊天记录，来自苏念薇和陆晨鸣的对话。

陆晨鸣：方案收到了吗？

苏念薇：收到了。太详细了！比我们自己做的还全！

陆晨鸣：你好好看看，特别是第五组和第八组的。他们的模式和你们有点像，你得做好准备。

苏念薇：好。刘老师那边怎么说？

陆晨鸣：压轴答辩的机会争取到了。你到时候好好表现，评委肯定会印象深刻。

苏念薇：太好了！谢谢你晨鸣！也谢谢刘老师！

陆晨鸣：咱们之间，不用说谢。

苏念薇：等拿了奖，我请你们吃饭！

陆晨鸣：行，我等着。

周晓晓看着那些字，手开始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沈念。

“她……”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念还是那副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锐看着沈念，说：“这些证据，够吗？”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够。”

周晓晓愣愣地看着她。

“够什么？”她问。

沈念说：“够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周晓晓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苏念薇的笑容。

苏念薇的眼泪。

苏念薇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还有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账凭证，那些偷来的方案。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人。

骗沈念，骗她，骗所有人。

周晓晓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对苏念薇。

是对自己。

自己居然曾经相信过她。

陈锐把那些文件打包，发给沈念。

“原件我存好了，”他说，“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

沈念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校园金灿灿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

周晓晓走到她身边。

“沈念，”她小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

沈念说：“明天。”

周晓晓愣了一下。

沈念转过身，看着她和陈锐。

“明天结果公布，”她说，“她会站在台上领奖。”

周晓晓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呢？”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