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教授的承诺

周三下午，沈念收到一条消息。

“来一趟我办公室。”

发件人：王教授。

沈念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宿舍。

阳光很好，照得校园一片金黄。路上有很多学生，来来往往，说说笑笑。有人在讨论昨天的课，有人在商量周末去哪儿玩，有人在刷手机看论坛。

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念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苏念薇退学了。

刘志明被开除了。

陆晨鸣消失了。

那些曾经在她身边、笑脸相迎的人，一个一个，都不在了。

而她，还站在这里。

继续往前走。

王教授的办公室在商学院六楼。

沈念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王教授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材料。看到沈念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沈念坐下。

王教授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很复杂。

有欣赏，有疑惑，还有一点沈念说不清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王教授开口了。

“那个比赛，”他说，“你做得很好。”

沈念说：“谢谢王教授。”

王教授摇摇头。

“不是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

“这是你的成绩单，”他说，“我看了。专业课全是优秀，综合排名年级第一。”

沈念没说话。

王教授放下成绩单，看着她。

“以你的成绩，保研没问题。”

沈念说：“我知道。”

王教授点点头。

然后他问：“你想不想读我的研究生？”

沈念看着他。

王教授说：“不是现在，是明年。你大三，还有一年。这一年里，你跟着我做课题，我教你一些东西。只要你保持这个水平，研究生名额我给你留着。”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好。”

王教授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沈念点点头。

王教授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

“沈念，”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念说：“您问。”

王教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念愣了一下。

王教授继续说：“我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很多学生。聪明的、努力的、有天赋的，都见过。但你……”

他顿了顿。

“你不一样。”

沈念没说话。

王教授说：“你的那个方案，我看了。不只是好，是好得不像是本科生能做出来的。那些数据的选择，那些逻辑的推演，那些风险的预判——这些东西，需要经验。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他看着她。

“你才二十岁，哪来的这种经验？”

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教授，”她说，“人都会长大的。”

王教授看着她。

沈念继续说：“只是有些人，长得快一点。”

王教授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你这丫头，”他说，“说话倒是挺有意思。”

沈念没说话。

王教授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校园的景色，阳光照在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

他背对着沈念，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我要告诉你——”

他转过身，看着她。

“不管经历过什么，都别让它毁了你自己。”

沈念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真诚的东西。

“您放心。”她说。

王教授点点头。

“去吧。”他说，“有事随时来找我。”

沈念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走得很慢。

脑子里想着王教授说的那些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得不像是本科生能做出来的。”

“你才二十岁，哪来的这种经验？”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教授，如果我说，我活过两辈子，您信吗？

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办公楼，阳光照在脸上。

有点刺眼。

沈念眯起眼睛，看着那片光。

她想起前世，王教授被诬告学术不端，晚年抑郁而终。她去看他的时候，他己经不认得她了。

这一世，他不会那样了。

她保证。

回到宿舍，周晓晓正在敲代码。

看到沈念进来，她抬起头。

“王教授找你干嘛？”

沈念说：“问我读不读他的研究生。”

周晓晓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沈念点点头。

周晓晓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王教授的研究生！那可是最难进的！”

她转了两圈，又停下来，看着沈念。

“他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沈念想了想。

“他说，我身上有些东西，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周晓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问：“那你怎么说的？”

沈念说：“我说，人都会长大的，只是有些人长得快一点。”

周晓晓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