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间办公室

周三下午两点，沈念站在学校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有斑驳的苔痕，电线横七竖八地挂在头顶。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周晓晓跟在她旁边，东张西望。

“沈念，咱们来这儿干嘛？”

沈念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栋六层的老楼前，她停下脚步。

楼很旧，外墙的白色涂料己经发黄，有几处还剥落了。一楼的铁门锈迹斑斑，门禁上的数字按键有几个己经不亮了。

沈念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喂，李阿姨吗？我到了。”

挂了电话，铁门“嘀”一声响，开了。

两人走进去。

楼道里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楼梯是水泥的，边缘己经磨圆了。每层楼有两户人家，门都是老式的防盗门，漆面斑驳。

周晓晓跟在沈念后面，一头雾水。

“沈念，你到底要干嘛？”

沈念说：“看房子。”

周晓晓愣住了。

“看房子？你要租房子？”

沈念点点头。

三楼，302室。

门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们。

“你就是小沈吧？快进来快进来！”

沈念走进去。

房子不大，目测二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客厅大概十平米，卧室也差不多。家具很旧，但还算干净。窗户朝北，光线有点暗，但白天不开灯也能看清。

李阿姨跟在后面，热情地介绍。

“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地段好啊！离学校就五分钟，附近有超市有菜市场，公交站也近。你看这采光，这通风，多好！”

沈念在屋里走了一圈。

客厅的墙皮有点剥落，但可以重新刷。地板是水泥的，可以铺地毯。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但密封性还可以。

卧室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板有点旧，但还能用。衣柜是实木的，看起来很结实。书桌靠窗，光线不错。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台和一个水槽。卫生间有个蹲便器和淋浴喷头，热水器是电的。

沈念看完了，站在客厅中央。

“月租多少？”

李阿姨说：“一千二。这个地段，这个价格，很实惠了！”

沈念点点头。

“我租了。”

李阿姨眼睛一亮。

“真的？那咱们现在签合同？”

沈念说：“签。”

周晓晓在旁边，全程目瞪口呆。

首到沈念签完合同，付了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拿了钥匙，走出那栋楼，她才反应过来。

“沈念！”她一把拉住沈念的胳膊，“你租这个房子干嘛？”

沈念看着她，说：“开工作室。”

周晓晓愣住了。

“工作室？什么工作室？”

沈念说：“星辰信息咨询工作室。”

周晓晓眨眨眼睛。

“那是什么？”

沈念说：“卖情报的。”

周晓晓以为她在开玩笑。

“卖情报？你当你是特工啊？”

沈念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周晓晓，目光很平静。

周晓晓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你……你是认真的？”

沈念点点头。

周晓晓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念转身，往回走。

周晓晓追上去。

“等等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卖情报？卖给谁？怎么卖？”

沈念说：“回去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沈念忙得脚不沾地。

她先找人把房子重新刷了一遍。墙皮剥落的地方补好了，整个客厅变成了纯白色。然后她去建材市场买了复合地板，自己动手铺上。虽然铺得不太平整，但看起来比水泥地好多了。

她还买了书桌、书架、电脑椅。书桌很大，可以放两台电脑。书架是宜家的，她一个人组装了两个小时。电脑椅是网购的，坐上去很舒服。

窗帘也换了。原来的旧窗帘被她扔了，换成了遮光布。拉上之后，屋里一片漆黑。

最后，她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

铜色的，上面刻着几个字：星辰信息咨询工作室。

周晓晓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心情复杂。

“沈念，”她说，“你真的要开这个？”

沈念说：“嗯。”

周晓晓说：“卖情报？这合法吗？”

沈念说：“合法。”

周晓晓说：“怎么合法？”

沈念说：“我查过。信息咨询服务，是合法的经营范围。只要不涉及窃取商业秘密，不侵犯个人隐私，就不违法。”

周晓晓说：“那你怎么获取信息？”

沈念看着她。

那目光，让周晓晓有点心虚。

“你……你不会是让我……”

沈念说：“你的技术，可以查到很多公开渠道找不到的东西。”

周晓晓说：“那不就是……黑客吗？”

沈念说：“不是黑客。是信息搜集。”

周晓晓看着她。

沈念说：“那些信息，本来就在网上。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去哪儿找，不知道怎么分析。你帮他们找到，帮他们分析，就是合法的咨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