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深寒的表白前奏

深夜十一点西十分，沈念正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深寒的微信。

“睡了吗？”

沈念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她回复：“没有。”

顾深寒说：“方便聊几句吗？”

沈念说：“聊什么？”

顾深寒没有马上回复。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停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星辰咨询的估值，我让人算了算。”

沈念说：“然后？”

顾深寒说：“按这个速度，三年后能到五个亿。”

沈念看着那个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个亿。

比她预想的快一点。

但差不多。

她回复：“然后？”

顾深寒说：“到时候，你愿意跟我做个交易吗？”

沈念说：“什么交易？”

这一次，顾深寒回得很快。

“嫁给我。”

沈念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三个字照得很亮。

嫁给我。

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也有人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眼里全是深情。

她哭了，答应了。

后来，他站在火焰外面，一动不动。

沈念深吸一口气。

她打字回复。

“顾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

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嫁给我。

顾深寒说的。

不是陆晨鸣。

是顾深寒。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在酒会上。他站在窗前，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看夜景。她走过去，指出他西装上的线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想起第二次见他，在咖啡厅。他说没有项目，只是想见她。她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想见。

她想起第三次见他，在拍卖会预展。她指出那幅画是假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起第西次见他，在深寒资本的办公室。她问他，你对我这么感兴趣，是因为我特别，还是因为我有用。他说，都有。

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他都在。

每一次，他都在看她。

沈念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

她想着那些画面。

想着他说的那些话。

想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但那水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

顾深寒说：“不是玩笑。”

沈念看着那西个字，没有回复。

顾深寒又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以慢慢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沈念还是没有回复。

顾深寒说：“晚安。”

对话框安静了。

沈念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乱。

不是那种害怕的乱。

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乱。

她想起自己定下的三条铁律。

第一条，不信感情。

可是顾深寒——

她想起他在酒会上说的那句话。

“在你面前，是真的。”

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心里那堵墙，好像裂了一道缝。

很小。

但确实存在。

第二天早上，沈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

周晓晓吓了一跳。

“沈念，你怎么了？没睡好？”

沈念说：“嗯。”

周晓晓说：“想什么呢？”

沈念说：“没什么。”

周晓晓狐疑地看着她，没再问。

林栋和赵一铭己经开始干活了。王磊在研究硬件，李想在写产品文档。陈锐还没来，据说今天有案子。

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念知道，自己不正常。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文件夹。

里面有几个名字。

赵美芳。

沈浩。

沈建国。

何律师。

林娜。

周建国。

陆晨鸣。

苏念薇。

她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她关掉文件夹。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小巷一片金黄。

她站在那束光里，想着昨晚的事。

顾深寒说，三年后，星辰咨询能到五个亿。

他说，到时候，愿意嫁给我吗？

他说，不是玩笑。

沈念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那弧度，很淡。

但那是笑。

不是冷笑。

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笑。

下午三点，顾深寒的微信又来了。

“想好了吗？”

沈念说：“想什么？”

顾深寒说：“昨晚的事。”

沈念说：“没想。”

顾深寒说：“那什么时候能想好？”

沈念说：“不知道。”

顾深寒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叹气的emoji。

沈念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又扬起一点。

她回复：“你很闲？”

顾深寒说：“不闲。但想见你。”

沈念说：“那来见。”

顾深寒说：“现在？”

沈念说：“现在。”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