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顾问的第一天

周一早上八点西十五分，沈念站在深寒资本大楼门口。

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映出对面高楼的倒影。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圈子的自信。

沈念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披散着，脸上只涂了一点口红。在一群精心打扮的职场精英中间，这一身显得有点过于朴素。

但她站在那里，没有半点不自在。

阿肯从大堂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沈小姐，您来了。顾总在办公室等您。”

沈念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电梯里，阿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沈小姐，今天这身很精神。”

沈念说：“谢谢。”

阿肯说：“一会儿可能会有人问您是谁。您不用在意，都是好奇。”

沈念说：“知道。”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

门打开，眼前是那个宽敞的前厅。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白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毯，简洁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等待的人。

但这一次，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念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打量的，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敌意？嫉妒？她说不清。

她没理会，跟着阿肯往前走。

穿过前厅，经过开放办公区。

办公区里坐着几十个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小声讨论。但沈念经过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都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阿肯亲自带的，应该是重要人物。”

“女的，长得还挺漂亮。”

“不会是顾总的……”

“别瞎说。”

沈念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阿肯带着她穿过办公区，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

“顾总就在里面。”他说。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进来。”

阿肯推开门，侧身让沈念进去。

沈念走进去。

还是那间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把江州的景色尽收眼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顾深寒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比平时正式得多。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看到沈念，他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

沈念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深寒说：“今天这身不错。”

沈念说：“还行。”

顾深寒笑了。

“坐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沈念坐在他对面。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厚厚的，有十几页。

顾深寒拿起那份文件，递给沈念。

“签了它。”

沈念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标题：深寒资本外部顾问聘用协议。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聘用期限：一年，可续签。

工作内容：参与项目技术评估、行业研究、投资建议。每月参加一次项目评审会，有紧急项目时随时配合。

报酬：年薪两百万，按季度支付。项目分成另行计算。

保密条款：不得泄露公司任何商业信息，不得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不得……

沈念看得很慢。

很仔细。

每一页都翻过去，每一个条款都看清楚。

顾深寒坐在对面，没有催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手写的字。

是顾深寒的字迹。

“签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法律意义上的。”

沈念的手指在那个字迹上停了一秒。

她抬起头，看着顾深寒。

顾深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里有光。

沈念说：“这句话，你想了很久吧？”

顾深寒说：“从昨晚想到现在。”

沈念说：“就这？”

顾深寒说：“就这。”

沈念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很真诚的东西。

她低下头，继续看最后一页。

然后她拿起笔，签了。

顾深寒看着那个签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问我为什么写那句话？”

沈念说：“不问。”

顾深寒说：“为什么？”

沈念说：“因为不重要。”

顾深寒愣了一下。

沈念说：“重要的是，我签了。”

顾深寒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深寒的顾问了。”

沈念点点头。

顾深寒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电话。

“阿肯，带沈小姐去办入职手续，顺便参观一下公司。”

电话里传来阿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