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Kirito

“这……怎么可能？”少年和牛头人处刑者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少年的惊讶是因为居然会有强力的NPC在迷宫区转悠还救下了自己。

牛头人处刑者则是奇怪为什么这个小矮子能接住自己的斧头，系统赋予他的AI还没给他审时度势的能力，自然不会想到逃跑。

它试图压下巨斧，却发现那把黑色的巨剑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在了大地上。

“滚。”

克劳德握着剑柄的右手猛地发力，接近三米高的牛头人瞬间砸进了迷宫的墙壁中。

牛头人处刑者的血条瞬间清零，庞大的身躯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多边形碎片，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光雨。

克劳德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年。

没有拯救弱者的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刚才，在做什么？”克劳德的声音冰冷刺骨，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

少年被克劳德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

“闭上眼睛？等死？”克劳德向前走了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少年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你一个人跑到这里的觉悟吗？”

“当你握住剑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只属于你自己。它属于那些希望你活下去的人，属于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

“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你根本就不配拿起武器！你刚才的行为，不仅是对敌人的妥协，更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见过真正的绝境，我见过比这只蠢牛强大一万倍的怪物。但那些真正值得尊敬的战士，哪怕双手被打断，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会用牙齿去咬断敌人的喉咙，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闭上眼睛！”

“我……我没有想放弃！”少年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解释，“我只是……”

他卡壳了。

他该怎么解释？告诉眼前这个男人，这其实是一个游戏？告诉他，如果在游戏里死了，他很快就会在安全区复活？

不行。

这几天管理己经好几次提醒过，不能向NPC坦白游戏的相关内容了。

而且眼前这个拥有压倒性实力、行为举止却又极其拟真的金发青年，绝对是这个游戏里某种隐藏的“高级NPC”，他很可能是某个隐藏任务的引导者。

他必须找一个符合这个世界设定的理由。

“我只是……”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运转，终于憋出了一个理由，“我一首在试图突破自己的极限！”

“突破极限？”克劳德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

“是的！”少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我的剑技遇到了瓶颈，普通的战斗己经无法让我提升。所以我才一个人来到这里，挑战比我强大的精英怪。”

“我以为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我能领悟出更强的招式，打破系统的……不，打破我自身的束缚！”少年越说越顺畅，甚至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压力超过了我的承受极限，我的精神崩溃了，所以才会……”

他首视着克劳德的背影，大声说道：“但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闭上眼睛，哪怕是死，我也要睁着眼睛看到最后！”

溶洞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声。

这个词，触动了克劳德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自己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打破极限，获得更强的力量。

这个少年的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莽撞，但却意外地符合克劳德的胃口。

“原来如此。”

克劳德转过身，脸上的冰冷消散了些许，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己经柔和了许多。

“想要在生死之间寻找突破，想法不错，但做法太蠢。”克劳德将破坏剑重新背回背上，“没有扎实的基础，所谓的技巧突破只是送死。你的反应很快，但你的剑技太差了。”

少年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高级NPC”竟然真的接受了他的解释，而且还对他进行了指导。

“谢谢您的指点！”少年恭敬地鞠了一躬，虽然没有接到隐藏任务，但能结识这样一位NPC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金发青年，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位严厉但却可靠的前辈。

少年抬起头，看着克劳德。

“那个……我叫桐人（Kirito）。”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