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亡”

“我的剑术，不是那种只要挥挥手就能学会的戏法,这是我在数次生死决战中总结出来的架势，但想要学会它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克劳德指了指桐人的胸口。

“觉悟。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觉悟。”

这个NPC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名资深玩家的认知。

他没有发布任务提示，没有给出技能选项，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身经百战的武术宗师一样，在和他谈论“生死”与“觉悟”。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桐人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在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中。

“我……我明白。”桐人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请教我吧，克劳德桑。”

“很好。拔剑。”

克劳德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但他并没有拔出背后的大剑，而是随意地站立着，双手自然下垂，全身上下似乎到处都是破绽。

“诶？你不拔武器吗？”桐人一愣。

“对付现在的你，还不需要。”克劳德淡淡地说道，“攻过来。用你最擅长的招式，试着杀了我。”

“杀了……你？”桐人心中一惊。

虽然知道这是游戏，NPC死了也许还会刷新，但对方那种看轻一切的态度还是激起了少年心中的一丝好胜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桐人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扶住剑鞘。

他的单手首剑上亮起了一层耀眼的淡蓝色光芒，这是单手剑的基本剑技——【斜斩】的起手式。

在系统机制的引导下，桐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以一种超越了自身肌肉极限的速度，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朝着克劳德的胸口斜劈而去。

快！准！狠！

对于这一击，桐人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在那散发着蓝光的剑刃即将触碰到克劳德衣服的瞬间，克劳德微微侧了侧身子。

“唰——！”

【斜斩】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贴着克劳德的胸膛划过，甚至连他衣服上的暗纹都没有擦破。

“什么？！”桐人瞳孔猛地收缩。

克劳德伸出手指，在桐人的剑身上弹了一下。

“铛——”

清脆的剑鸣声响起，桐人只觉得虎口一震，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你太依赖世界的恩赐了。”克劳德盯着桐人的眼睛，“在你发力之前，你的剑会先发光，你的身体会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去完成动作。”

桐人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克劳德说的是什么。那是SAO的核心战斗机制——系统辅助。

玩家只需要摆出特定姿势，系统就会接管身体，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完成剑技。

“那是‘剑技’的发动前置……”桐人试图用游戏设定的逻辑去解释。

“我不管那叫什么。”克劳德打断了他。

“在真正的战场上，当你摆出那个姿势，当你的剑开始发光的时候，就是在告诉敌人：‘我要从这个角度攻击你了，快躲开’。”

克劳德后退两步，反手握住了背后大剑的剑柄。

克劳德施展了一套他平日里训练的剑招，大剑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只有寥寥几招带着光尾。

这也没办法，只要系统判定克劳德的某一招达到触发剑技的条件，这个机制就会强制触发。

一旦触发，这个机制还会强制规整克劳德的姿势，以求达到系统认为的完美招式，当然这点约束力根本控制不住克劳德，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挥剑。

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就去改变他身经百战所创出的剑术，那样纯属本末倒置。

“看清楚了吗？”克劳德以一道蓄力斩击收尾，他随手将其拄在地上。

“这个世界的恩赐全是能让新手快速入门，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必须适当放弃那个恩赐。”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放弃系统辅助？在这个完全依靠数值和剑技来战斗的VRMM里，放弃系统辅助，就等于放弃了速度和伤害加成，这简首是自寻死路！

“我不是让你彻底放弃，而是在剑技之间掺杂一切衔接的动作，而非用剑技来衔接剑技。”克劳德解释道。

“衔接的招式或许没有剑技的威力那么强大，它能帮你更好的躲避怪物的攻击，而不是用剑技和魔物硬碰硬。”

桐人也明白克劳德的意思，真是嘲讽啊，当初放弃剑道的他如今为了玩游戏就然又要将它捡起，还是和一个NPC学剑。

“请您再展示一次！”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的少年，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