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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的鬓发扫过深蓝道袍的立领,他望着殿门外那片被松柏切割成碎玉的天光,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武夷山绝壁前放弃的那枚朝廷金印。
印钮上的貔貅,眼睛是用珊瑚嵌的。
可终究不如崖畔那株逆着山风长的野茶树枝桠苍劲。
“师父。”
冯蘅的声音从偏殿传来,手里端着刚沏的云雾茶。
白瓷盏沿贴着她拇指指腹,薄胎透出里头青碧的茶汤——有一片茶叶竖着浮在 ,缓缓打着旋儿。
她没看任何人,只望着古松方向。
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极了后山那弯新月泉的轮廓。
各国使臣是陆续退出去的。
靴底碾过门槛时,有人踩碎了昨夜风雨打落的槐花。
淡黄的碎瓣黏在青砖缝里,很快被纷沓的脚印踏成泥渍。
厢房门“吱呀”
合拢。
大明使臣反手栓上门闩,铜栓头撞击木框的闷响在空屋里荡出回声。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就着窗纸透进的昏光展开——皮上用朱砂标着五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缀着小字:喜食金陵糖藕、常佩和田玉簪、寅时必起练剑……
烛台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忽然将羊皮凑近烛焰。
焦糊味漫开时,窗外恰好传来巡夜道人敲梆子的声音:笃,笃,笃。
三更了。
隔壁屋的大秦使臣正在磨墨。
砚台是歙州的老坑石,墨锭研磨时发出细沙般的沙沙声。
他悬腕提笔,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一滴墨泅开成蝌蚪状的斑痕——终究没落下字,只将纸揉作一团,掷进炭盆。
火舌“呼”
地窜起,照亮他眼底跳动的光影。
而此刻终南山南麓,某间悬着湘妃竹帘的厢房内。
赵敏手中的密报己攥了半个时辰。
纸角被汗浸得发软,墨字有些晕开了,“不朽武明”
西个字化开成西团狰狞的墨蛛,正趴在她掌心纹路里。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急风,竹帘“啪嗒啪嗒”
敲打着窗框。
她松开手,纸团滚落案几,撞翻了那只插着半枯梅枝的汝窑瓶。
瓶没碎,只在案面转了三圈,停住时,瓶身上的冰裂纹在烛光里折射出蛛网般的光。
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将赵敏侧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留下几道看不见的痕。
若能得他援手……不,哪怕只是借他之名,那盘散落西方的棋局,或许便能重新聚拢。
大元的旗帜,甚至更遥远、更不可言说的那个影子,都可能在废墟之上再度升起。
这念头像野火,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抬手碰了碰脸颊,触感微热。
可那条路……她闭了闭眼。
黄蓉那双灵动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转,带着了然的笑意。
那丫头吃过一次暗亏,如今警觉得像林间的幼鹿,再想近身,难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压回心底。
为了父王肩上的担子,为了故土残存的余烬,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么?只是,独自行事破绽太多,须得有个伴,才好遮掩真正的意图。
小龙女清冷如古井寒泉,有她在侧,任何细微的波澜都会凝固。
王语嫣……那女子眼底藏着未化的冰,与他之间似有旧隙,反而会引来更多审视。
算来算去,只剩南宫仆射。
那女子心思纯粹,醉心武道,恰似一层最好的薄纱。
一丝歉疚浮上心头,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对不住了,南宫。
几日里,驿馆间人影绰绰,暗流在笑语寒暄下涌动。
赵敏只静静看着,像蛰伏于岩隙的蛇,等待最适合出击的刹那。
时机终于来了。
古墓迎回了它的主人,黄蓉被母亲唤去,王语嫣在静室中阖目调息。
赵敏理了理衣袖,步履轻盈地寻到南宫仆射房中。
“南宫姐姐,我练气时总觉膻中穴有滞涩之感,不知是何缘故?”
她声音温软,目光却似不经意掠过案头——那儿静静卧着一枚琥珀色的人形物件,内里封着模糊的影子。”这……可是李真人相赠的那枚琥珀?当真别致。”
南宫仆射怔了怔,冷冽的眉眼柔和了一瞬:“是他所赠。”
“李真人待姐姐真是用心。”
赵敏叹道,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好奇,“却不知……二位如今是怎样的情分了?”
“情分?”
南宫仆射眸光倏然清冷,如刀锋出鞘,“我心中唯有剑道,别无他想。”
“原是如此。”
赵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流转的微光。
指尖无意识地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26 章 第126章 第126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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