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那笑意从唇角漾到眼尾,仿佛深潭投入石子,一圈圈都是潋滟的光。
剑州被歙江劈成两半,像哪位仙人挥剑留下的疤。
江西立着龙虎山,江东盘着徽山轩辕家,隔水相望,各自守着千年的气运。
龙虎山的天师府里,香火近来总是无故断灭。
西个白发老道围坐着,中间铜盆的水面映不出星月——自从那柄吕祖剑铩羽而归,山门气运便如漏底的舟,一日枯过一日。
他们算错了那年轻人的深浅,如今只得封了山道,在晨钟暮鼓里修补碎裂的莲花座。
江对岸的牯牛大岗却依旧青翠。
六叠瀑布从崖顶摔下来,碎成满谷白玉珠子。
夏日将至,潭底己有红鲤试探着跃出水花,鳞片在日光下一闪,恍若衔着金箔。
山脚农人说,曾见深潭底沉着锁链,每道雷雨夜便有低吼震得整座徽山发颤。
于是代代相传:瀑布下镇着龙王,这潭便是龙门。
每逢鲤群争跃时,总有几个孩子指着最高那道水帘喊:“看!有角!”
而此刻,一双锦靴踏上了徽山的青石阶。
江畔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剑神李淳罡曾一剑劈开天门,六道瀑布应声倒卷,怒涛如龙首扑牯牛大岗,连轩辕家那扇巍峨的大门也被洪流冲得粉碎。
真真假假的传闻便似这江上水沫,年年月月翻涌不息。
江东的水路十有 都姓轩辕。
有那位陆地神仙轩辕大磐坐镇牯牛大岗,轩辕家的根基便如江心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兀自 。
如今掌家的轩辕国器,正是老祖宗的独子。
他膝下三子,长子敬城天资最是卓绝,却偏偏痴迷书卷,整日只愿守在藏悟轩中,将圣贤道理读了一遍又一遍。
武功修为?他毫不在意。
族中渐渐起了嗤笑之声,连门下人也一个个转投了二房、三房。
数十年光阴流转,他这一脉便似秋后残叶,日渐萧疏。
就连亲生女儿轩辕青锋,望向父亲的眼神里也只剩疏离与失望。
二房轩辕敬意,行事沉稳,对老祖宗忠心不二。
三房轩辕敬宣,天资纵横,年纪轻轻己入大宗师之境,这几年族中事务多由他执掌,行事便难免张扬了些。
“江西龙虎,江东轩辕……”
李长胜立在剑州地界,目光掠过远山轮廓,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十余日前,他离了靖安王府。
眉心洞天之中,多了一位悄然修行的女子,自然须得避开黄蓉耳目。
未过几日,南宫仆射破关而出,天雷淬体,终成陆地神仙。
短暂温存后,她又隐入玄牝之门深处——血仇未报,她一刻也不愿松懈。
黄蓉与卫贞贞亦各有进境。
黄蓉破入宗师境那日,终于肯走出洞天,说要好好看看这万里山河。
“大戏?什么大戏?”
黄蓉眼睛一亮。
她太了解李长胜——能让他称为“戏”
的,定是波澜壮阔的篇章。
李长胜却未答话,鼻尖忽然一动。
风里挟来铁锈般的腥气。
马蹄声、短促的惨呼、金铁交鸣……旋即一切归于沉寂,只剩零落的蹄音,踏在黄土道上,一声,又一声。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己飘然而去。
道旁景象惨烈。
残躯断肢散落草间,唯有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血泊 。
车帘微微颤动。
李长胜目光扫过车厢,心中己有了猜测。
李长胜目光落在远处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上,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沿。
青石路面残留着几道新鲜的车辙印,混着未干的血迹蜿蜒如蛇。
他忽然记起一些旧事,眉间浮起极淡的纹路。
“慕容桐皇……慕容梧竹?”
黄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攥着袖口,视线在那辆破损的马车与李长胜之间来回移动,“一对姐弟,怎会惹上这等杀身之祸?”
卫贞贞没有出声,只是将身子朝前倾了倾,耳廓在晨光里透出薄薄的绯色。
“那对姐弟啊……”
李长胜收回目光,盏中茶汤微微晃了晃,“生来便是祸根。”
祸根?黄蓉怔了怔。
若说姐姐容色惹祸尚可理解,可弟弟又如何担得起这两个字?她与卫贞贞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眸中读到了同样的困惑。
“他们出自剑州慕容氏。”
李长胜的语调平缓得像在叙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闻,“慕容家在剑州士族里排不上名号,比不得那些根深叶茂的百年门阀。
可偏偏这一代,出了这样一对双生子。”
以上为《综武:小师叔的长生执念》第 163 章 第163章 第163章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552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