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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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父亲一走了之，康敏恨极，便掐死了亲生女儿，只为保全所谓清白身。”

他目光扫过段誉惊愕的脸，冷笑一声：“这妇人固然心肠毒如蛇蝎，可段正淳抛妻弃女，又算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地，满场死寂。

康敏瘫坐如泥，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镇南王，名声亦在这一刻彻底朽烂。

段誉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发不出声。

他素知父亲 成性，却未料到竟有血债藏于 债之后。

一个尚在襁褓的性命，因一念之差化作冤魂——这念头如毒藤缠住他向佛的心，绞得他几乎窒息。

“不是我……我没有……”

康敏瘫在地上喃喃，可那惨白如鬼的脸色、抖如秋叶的身子，早己将她的辩白碾作齑粉。

西周丐帮 与武林宿老交换着眼神，先前对康敏的几分怜悯，此刻尽数化作鄙夷与寒意。

谁能想到，这看似娇柔的女子，竟狠毒至弑杀亲女？而那位大理镇南王，往日不过落个 名声，如今听来，分明是毁人清白又弃如敝履的薄幸之徒。

全冠清面色青白交加，悄悄挪步向人群边缘。

他眼角余光扫视着退路，仿佛脚下地面随时会裂开，将这摊污秽彻底吞噬。

白世镜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嘴唇颤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望向康敏的方向，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陌生。

徐冲霄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方才还在历数乔峰的桩桩罪证，怎么转眼间，所有的矛头竟都调转方向，指向了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乔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郁结一并吐出。

他重新审视着几步之外那个身影，目光里原有的困惑与愤怒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明悟。

原来蛇蝎藏于锦缎之下，毒汁浸在蜜语之中。

“至于大理那位镇南王……”

他话锋一转，语气复杂地看向身旁的结义兄弟，“贤弟，令尊他……”

后半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先前对段正淳的那份欣赏，此刻己被李长胜寥寥数语击得粉碎，可想到对方毕竟是义弟生父，指责的话便卡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只余下满场尴尬的沉默。

“康敏心肠歹毒，那段正淳又何尝是良善之辈！”

黄蓉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眼中满是嫌恶，“若非他始乱终弃，种下孽因，那婴孩或许……”

“那孩子就一定能活下来么？”

李长胜轻轻摇头，并未将话说尽。

有些人的恶，是骨子里带来的，与际遇无关。

他不再多言，目光却忽地转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段誉，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段公子，再附赠你一个消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你身旁的阿朱姑娘，还有那位王姑娘，皆是你同父异母的血亲。”

堂内霎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凝滞的声音。

黄蓉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视线在阿朱与王语嫣之间来回移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算上康敏，此刻在这厅中的女子，竟有三人与那位 镇南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她眼波微动，下意识瞥向一旁身着碧衫的阿碧，心中蓦然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念头并非她独有。

在场众人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碧衣少女身上。

阿碧被看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慌忙摆手，声音里己带了哭腔：“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我爹爹只是太湖上打渔的，再普通不过了！”

段誉只觉得耳边“轰”

的一声，整个世界都摇晃起来。

阿朱？王姑娘？妹妹？这两个称呼在他脑中疯狂碰撞、炸裂。”她们……她们都是我爹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钟灵与木婉清的阴影尚未散去，如今连惊为天人的“神仙姐姐”

竟也……他仰起头，眼眶发热，心里一片苦涩的冰凉。

这莫非就是书上说的“父债子偿”？只是这偿还的方式，未免太过残忍。

“我……我真是段王爷的女儿？”

阿朱的声音颤抖着，交织着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望向李长胜，眼中满是求证。

王语嫣的秀眉紧紧蹙起，面覆寒霜，冷声道：“李道长慎言！家父姓王，乃姑苏王氏，此事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