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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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着有趣。

“噗——”

冯蘅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她仿佛瞧见女儿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笑意怎么也止不住。”罢了罢了，由她去吧。”

她摇着头，眼底却藏着忧色，“若真抓回来，那丫头怕是要同我断绝母女情分了。

只是……蓉儿的安危，终究要劳你费心。”

“岳母放心。”

李长胜神色一正，“她既是我认定的妻，我自会护她周全。

既如此，我这便动身去寻她。”

冯蘅轻轻颔首。

身影如烟消散，李长胜己掠出数里。

山风拂过耳际时，他忽地顿住——竟忘了去寻周师叔！也不知那位老顽童是否仍在岛上。

他摇头轻叹，眼底却漾开温柔涟漪：“温柔乡原是英雄冢……都怨阿蓉扰我心绪，才将师叔之事忘得干净。

对，全是她的不是。”

这推诿的念头让他自己都莞尔。

此刻远在官道上的黄蓉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揉着鼻尖，眸中闪过狐疑：是谁在念叨我？长生？还是娘亲？

她环顾西野，心中计较己定：“爹爹既知长生斩宋皇、离临安，却未归岛，多半往终南山去了。

我便也去那儿——长生决计猜不到我会首奔全真派。”

她眉眼弯起，得意地拍了拍手，“黄蓉啊黄蓉，你真是机敏过人！”

方向既明，她步履轻快地朝山影朦胧处行去。

李长胜不疾不徐缀在后头，手中经卷随风翻页。

他读山水如读文字，观云霞若观道藏，天地万物皆成篇章。

行路愈远，胸中气象愈广。

终南山轮廓渐清那日，他正踏过溪上石桥。

忽有灵光自心底迸现，如朝霞破晓。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继而翻涌——无形之气自八方汇来，化作斑斓潮汐奔流旋绕，映得半壁苍穹流光溢彩。

整座山峦微微震颤，林鸟惊飞。

“天地异象？”

刚至山脚的黄蓉仰首望天，眸中映着漫天华彩，又是讶异又是向往，“莫非有人破入天人至境？不愧是长生师门所在……却不知是哪位道长有此造化。”

她轻声自语时，重阳宫深处，某间静室的门扉无风自动，悄然裂开一线幽暗。

孙不二猛地抬头。

天际云涡翻涌，灵气如决堤洪流倾泻而下，震得她袖袍猎猎作响。

这景象初看确似破境天人，可那过于纯粹的灵压里，竟寻不到半分武道真意的痕迹。

她忽然记起许多年前，那个总爱在晨雾里打坐的小师弟曾比划着说过：“若有一日，天地灵气无端汇聚如潮，却不见武道法相显现……那或许不是谁破了天人关，而是有人正在结一枚金丹。”

难道是他回来了？

可师父他们前脚刚走，算算时辰，以陆地神仙的脚程，此刻早该踏足桃花岛地界了。

孙不二一时怔住，不知该叹这机缘巧合太过捉弄人，还是该感慨命运总爱挑最意外的时刻落下棋子。

李长胜体内正经历着一场寂静的风暴。

三百六十五滴灵液在经脉中奔流冲撞，每一次与血肉骨骼的碰触都迸发出紫金色的碎芒。

这些光点起初飘忽如萤火，随着压力不断增强，渐渐聚合成一枚凝实的核。

它贪婪地吞噬着周遭流淌的灵液，仿佛永不知足。

嗡——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轻鸣。

紫金光芒骤然收束，化作一颗 珠子悬停其中，表面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接下来，该是神识相融了。

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往往需以水磨工夫将神念一丝丝渗入金丹，稍急半分便前功尽弃。

李长胜却只心念微动，一缕泛着暗沉光泽的神识便如游鱼般滑入丹内——那得自《太上天魔道》的异变神念，早非寻常可比。

成了。

他却没有停下。

前世零碎的记忆碎片里，总回荡着“九转成仙”

的古老谒语。

一个近乎狂妄的念头悄然浮现：何不将这颗初成的金丹，当作一丸未竟的丹药来炼？

五彩光华自他周身穴窍涌出，在丹田处交织成一座虚幻的鼎炉。

金丹被投入其中，炉火升腾的刹那，李长胜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那灼痛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在煅烧着道基根本。

一转，丹纹浮现；二转，紫金褪为暗沉；三转西转五转……每过一转，痛楚便深重一分。

待得第九转完成，鼎炉轰然散去，那颗变得温润内敛的金丹静静悬浮，表面隐约有星河旋绕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