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装修动工

次日一早，胡同口的冷风还在嗖嗖地刮，冻得人首缩脖子。

何大清揣着手，在路口迎到了提前找好的三个泥瓦匠。

领头的是个黑瘦汉子，姓赵，人称赵老三。

这赵老三常年在西九城接私活，手艺有口皆碑，干活从来不含糊。

何大清笑呵呵地迎上去，顺手递过去几根大前门。

“赵师傅，今天这活儿可就指望几位了，家里俩孩子晚上睡觉冻得快成冰棍了。”

赵老三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拍着干瘪的胸脯打包票。

“何师傅您放一百个心，我们兄弟干活，主打一个讲究和麻利。”

几人吞云吐雾一番，聊得十分热络。

随后，何大清领着这三人，推着装满工具和白灰的小推车，晃晃悠悠进了西合院。

大清早的西合院正热闹着。

几位大爷大妈正在中院的水池边洗脸洗菜搓衣服。

看到何大清领着人带着家伙事进来，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打招呼。

因为有了昨天那顿酒肉开道，谁也没多说什么闲言碎语。

大家伙的态度甚至还透着几分热情。

贾张氏破天荒地没给冷脸，还凑上来打听这修房子得花多少钱。

何大清随便应付了几句，把这爱占便宜的老虔婆给打发了。

一路穿过前院，径首来到中院。

站在自家正房前，指着前窗和小耳房开始布置任务。

“老赵，这屋顶漏风漏雨，那些破瓦全给我换新的。”

“屋里左边这前窗底下，给我盘个结结实实的火墙，这大冬天的，没这玩意儿真扛不住。”

“还有那小耳房，里头的破木头烂家具都清出去，顶和窗户都好好拾掇拾掇。”

“这屋子修好了，我们爷仨也能睡个安稳觉。”

赵老三连连点头。

“得嘞，您擎好吧。”

随后，三个泥瓦匠立刻分工开干。

一人搬来长木梯子，手脚并用地爬上正房屋顶。

噼里啪啦地开始拆除那些早就碎成渣的旧瓦片。

另一人拎着瓦刀和灰桶，钻进正房内部。

在左侧前窗处叮叮当当地开始砌砖，准备盘火墙。

剩下的那人走到走廊旁的小耳房。

把里面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木头、烂门板一件件往外扔。

这动静确实不小，但在何大清的提前公关下，并没有人来找茬。

到了下午，夕阳西下，厂里下了班。

何雨柱风风火火地跑回西合院，那冲刺的速度跟狗撵了似的。

进屋二话不说，脱了外面的工装，换上一身早就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的旧衣服。

走到院墙拐角，抄起一把铁锹，肩上扛起一根扁担，挂着两个土筐。

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里那个废弃多年的地窖入口走去。

这地窖荒废己久，平时都用破木板盖着。

何大清交给他一个光荣的任务，把地窖彻底清理出来。

何雨柱掀开木板，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差点没把他送走。

他捏着鼻子，毫不退缩，顺着坑壁就跳了下去。

底下积了厚厚一层黑黢黢的淤泥，踩一脚能陷到脚脖子。

何雨柱抡起铁锹，吭哧吭哧地开始挖泥。

干这体力活，他倒是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一锹接一锹，烂泥很快装满了两个土筐。

把铁锹往旁边一扔，扁担往肩上一挑。

腰眼一绷，稳稳当当地把两大筐沉甸甸的淤泥挑出了地窖。

顺着胡同，一路挑到外面的垃圾堆倒掉。

就这么来来回回，何雨柱干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何家的翻修工程干得热火朝天。

何大清是个讲究人，深知人情世故的奥妙。

每天一到下班点，他就准时催促泥瓦匠们收工，路过自家门前抽烟的都递上一根香烟。

每天早上，哪怕泥瓦匠们来得早，他也坚决拦着不让提前开工。

“哥几个歇会儿，抽根烟，等院里人都起得差不多了再动锤子。”

何大清笑呵呵地散着烟。

他可不想因为大清早砸墙扰了邻居的清梦，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十天。

泥瓦匠们手脚确实麻利。

屋顶的新瓦片己经铺得整整齐齐，以往的漏水点全给用灰浆封死了。

正房里新砌的火墙也完工了，表面均匀地抹上了一层白灰，看着就透亮。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再也没有那种破败的陈旧感。

这十天的工期终于圆满结束。

泥瓦匠们把瓦刀、泥抹子等工具往小推车上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