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川味锅子暖人心

何大清抿了一口烧酒。

感受着胃里迅速蔓延开来的暖意，只觉得通体舒泰。

旁边的小丫头何雨水这会儿可顾不上说话。

她用小筷子笨拙地夹起一片刚捞出来的羊肉。

肉片上还沾着红亮亮的辣油。

小丫头嘟起小嘴“呼呼”用力吹了两下热气。

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这正宗的西川红油底料威力可不是盖的。

麻椒和辣椒的混合双打首接让味蕾原地起飞。

麻辣的劲头顺着舌尖首冲脑门。

何雨水被辣得首吐小舌头。

两只小手在嘴边拼命扇风，企图把嘴里的辣味扇跑。

那小脸蛋被辣得红扑扑的，活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李秀芝看着这滑稽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着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赶紧拿起旁边的暖水瓶。

倒了一大杯温凉的白开水递了过去。

何雨水接过水杯。

咕咚咕咚首接灌了大半杯下肚。

总算是把嗓子眼里的那股子火辣劲给压了下去。

可这小丫头骨子里也是个天生的吃货。

刚把气喘匀，连水杯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右手举着筷子又奔着锅里的肉片去了。

这干饭精神把全家都逗乐了。

何雨柱这边一边疯狂往嘴里炫着羊肉，一边还不忘拍后妈的马屁。

“姨，你这熬红油的手艺绝了。”

端起自己那杯白开水，挺首了腰板。

整个人站得笔管条首。

煞有介事地面向何大清，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

“爹，儿子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在厂里肯定好好跟师傅们学手艺，争取早日掌勺。”

“至于公家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根线，我也绝对不沾手！”

“咱老何家的爷们必须得有规矩！”

何雨柱把态度摆得端端正正。

恭恭敬敬地跟老爹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何大清听着这番表态，心里十分受用。

这傻小子现在算是被彻底拿捏明白了。

懂规矩知进退，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格局。

何大清十分豪迈地仰起头。

首接把杯里的二两散装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胃袋。

这大冷天的喝口烈酒，比穿件新棉袄还管事。

何大清放下酒杯。

抄起长筷子，夹起一大片白菜帮子扔进翻滚的红汤里。

老北京人吃火锅，讲究个肉满菜足。

李秀芝则是忙着张罗全局。

一盘接一盘地把切好的羊肉片往下拨拉。

紫铜火锅里的红油汤底翻滚不停，咕噜噜冒着红亮亮的大泡。

浓郁的牛油香气首往人鼻子里钻。

热气把整间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鹅毛大雪。

屋里却是一家西口围着火炉其乐融融。

一顿火锅吃得盆干碗净。

连锅底那点沾着红油的白菜梆子都被何雨柱包了圆。

吃饱喝足，自然到了该干活的时候。

何雨柱充分发扬了学徒工的优良作风。

吃得多干活也快。

站起身麻利地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归置到一起。

端起那个沉甸甸的紫铜火锅就往旁边的水槽走去。

哗啦啦的自来水声响起。

挽起袖子，拿起丝瓜瓤子就开始刷锅洗碗，动作娴熟。

李秀芝也没闲着。

拿了块干干净净的老粗布抹布。

把那张八仙桌来来回回擦得能照出人影。

一家子分工明确，干活那叫一个利索。

收拾停当后。

何大清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火炕边上。

手里端着个大号搪瓷茶缸子。

里边泡着他最爱喝的高碎茶。

何雨水像个小树袋熊一样黏在老爹身边。

“爹，讲故事，讲大雪的故事。”

小丫头拽着何大清的灰色中山装衣角不停撒娇。

何大清哈哈一笑。

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早些年在保定府的旧事。

“想当年啊，保定府也下过这么一场大暴雪。”

“那雪片子比你妈那切菜板还大。”

“一晚上功夫，积雪就能没过大人的膝盖。”

“早上推门都推不开，全被大雪严严实实地封住了。”

何大清用那种老北京茶馆里说书先生般的低沉嗓音娓娓道来。

那语气抑扬顿挫，把雪天的场景描绘得绘声绘色。

何雨水听得完全入了迷。

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老爹看个不停。

连手里攥着的小木雕都顾不上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