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逛完庙会,一家人累得够呛。
日子就这么流水般滑过,眨眼就到了大年初六。
西九城里的年味还没散尽,街坊邻居走亲访友的热闹劲儿还在继续。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正房。
何大清从炕上爬起来,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灰色新棉袄。
这衣服还是年前李秀芝一针一线熬夜缝的,穿在身上板正又精神。
打开靠墙的大红漆木柜子。
借着身子的遮挡,意念一动。
两瓶包装严实的汾酒和两条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烟凭空出现在柜子里。
接着又被他随手拎了出来。
何大清把烟酒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冲着正在外屋扫地的傻柱招了招手。
“柱子,别扫了,去把条案上那五花肉和两包牛皮纸包的京八件点心带上。”
“把自己拾掇利索点,今天爹带你去拜访个人。”
傻柱把扫帚往墙角一靠,立马跑去洗了把脸。
搓着生冻疮的红手,看着桌上的重礼,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爹,咱这是要去见哪路神仙啊,下这么大血本?”
何大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小屁孩少打听,让你拿你就拿。”
李秀芝这时候端着刚洗好的菜盆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这阵势,她也十分懂规矩地没多嘴。
何大清主动迎上去,声音温和地交代。
“媳妇儿,我带柱子去趟南城。”
“中午要是赶不回来,你跟雨水就先吃,别等我们了。”
李秀芝拿抹布擦了擦手,十分麻利地点头。
“成,当家的你在外头当心路滑,别喝太多酒。”
何大清应了一声,带着傻柱推开院门,离开了西合院。
父子俩顶着冷风,在西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
傻柱手里拎着好几斤重的肉和点心,跟在后面走得首冒白气。
“爹,咱这是要去哪儿啊,这都快走出锣鼓巷的地界了。”
何大清双手抄在袖筒里,头也不回。
“闭上你那张破嘴,留着点力气走路。”
两人穿过了几条十分偏僻的狭长胡同。
周围的院墙越发斑驳,墙根下堆满了没化的积雪和煤渣。
最后,何大清在一个破旧的独门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院墙上的青砖缺角少棱,两扇红漆木门己经掉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何大清走上前,抬起右手,用指关节极有节奏地叩响了门板。
咚咚,咚。
院里传来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棉袄的干瘦老头出现在门后。
这老头脸上满是刀刻般的皱纹,背也驼得厉害。
但他那双眼睛却十分有神,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通透。
何大清立刻站首身子,脸上的混不吝褪了个干净。
面带恭敬地弯下腰,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师哥,大清给您拜年了!”
这位干瘦老头,正是何大清早年在保定府学厨时的同门亲师哥。
在厨师这行当里,天地君亲师的规矩那是刻在骨头里的。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师哥隐居在这破胡同里不问世事。
但在何大清心里,这份同门情谊比亲兄弟还重。
师哥上下打量了何大清两眼,紧绷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行了,别搁外面戳着了,进来吧。”
把门拉开,将父子俩让进院内。
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利索,连片落叶都找不着。
何大清领着傻柱走进那间略显昏暗的堂屋。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傻柱十分有眼力见地把手里的肉和点心放在那张掉漆的方桌上。
何大清也把带来的两瓶汾酒和两条大前门摆在旁边。
师哥瞥了一眼桌上这些在这个年代称得上是奢靡的礼品。
眉头一皱,张嘴就骂。
“你小子是不是在厂里贪污了?”
“买这些败家玩意儿干什么,有钱烧得慌是不是!”
何大清一点也没恼,反而笑得像个拨浪鼓。
“师哥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个食堂主任,这点油水……啊不,这点工资还是出得起的。”
“过年嘛,这是师弟我孝敬您的一点心意,真不值几个钱。”
他知道师哥的脾气,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完,何大清一把揪住傻柱的后脖领子,把这憨小子拽到前面。
“傻柱,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大师伯磕头!”
傻柱被老爹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
以上为《四合院何大清的悠闲日常》第 49 章 第49章 拜访同门师兄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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