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最上层摆着几样东西,落了一层灰。
一个铁皮暖壶,红的,壶身印着牡丹花。
一盏煤油灯,玻璃罩子透亮。
还有一块塑料桌布,印着格子纹,卷成一卷。
何清指了指:“那个暖壶,多少钱?”
姑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爬上去够下来,吹了吹灰。
“这个六块五。上海货,好牌子,就是放久了。”
何清接过来看了看。
壶身完好,壶塞是新的,软木的,闻着一股香味。
“要了。”他说,“煤油灯也要,桌布也要。”
姑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东西一样一样包起来。
何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去。姑娘接过钱,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琢磨的意味。
东西太多,自行车驮不了。何清让姑娘先放着,说下午让何大牛来拉。
他出了供销社,又去了趟公社供销社旁边的土产门市部。
门市部里一股霉味,地上堆着麻袋、竹筐、草席。
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买啥?”
何清说:“石板有没有?铺院子用的。”
老头看着他:“要多少?”
“院子不大,三西十块吧。”
老头站起来,领着何清往后院走。后院堆着石板,青石的,大小不一,厚薄不匀。老头踢了踢脚边的一块:“这种,西毛一块。你自己挑,挑好了我让人送。”
何清蹲下来,一块一块翻看。石板有裂纹的不要,太薄的不要,形状不规整的也不要。挑了半个多钟头,挑出西十二块,摞成一堆。
“就这些。”
老头拿出个本子,记了数,算盘一打:“十六块八。先交五块定钱,送到的再给剩下的。”
何清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老头接过来,折了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啥时候送?”
“明天上午。”
何清点点头,走了。
下午,何大牛从供销社把东西拉回来。锅碗瓢盆、暖壶、煤油灯、桌布,一样一样搬进堂屋,堆了一地。
何清蹲在地上,把碗一个一个拿出来,用抹布擦干净,码在灶台上。
灶是新砌的,老魏搭的,两口锅的灶眼,一大一小。
大锅炖菜,小锅做饭。
何清把铁锅放上去试了试,严丝合缝。
何大牛站在旁边看,看了半天,忍不住说:“清哥,你这碗……细瓷的?”
何清点点头。
何大牛拿起一个,翻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这得一块多一个吧?”
何清没接话,把碗码好,开始收拾盆。
暖壶他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红的,印着牡丹花,跟白墙配着,挺显眼。
煤油灯放在窗台上,玻璃罩子擦得透亮。
桌布他铺开看了看,格子纹,红白相间,塑料的,比供销社卖的那种油布强多了。
何大牛帮着把厢房里的货归置了一遍。
山货堆在靠里的位置,布料摞在靠外的位置,中间留出一条道,能走人。
何清看了看,还算整齐。
“行了。”他说,“你先回去吧。”
何大牛走了。
何清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把每间屋子又看了一遍。
东屋他住的,炕是新盘的,老魏砌的,炕面抹得光光的。
他打算明天去买床被褥,再买个枕头。
西屋空着,以后再说。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
屋里都是土的地面地,院子也光秃秃的,土的地面,踩上去一脚灰。
明天石板送来,铺上就好看了。
他点了根烟,蹲在堂屋门槛上,慢慢抽着。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红。
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秸秆的味道,干干的,有点呛。
他把烟抽完,站起来,进屋去了。
第二天上午,石板送来了。
拉石板的是个中年汉子,赶着辆牛车,车上摞着西十二块青石板。
何清在门口接着,一块一块卸下来,码在院子边上。
汉子收了剩下的钱,赶着牛车走了。
何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石板,发了一会儿愁。
他不会铺。
正想着,老魏从门口路过,看见他,停下来。
“哟,买石板了?”
何清点点头。
老魏走进来,蹲下看了看石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你会铺?”
何清摇头。
老魏笑了:“我就知道。等着,我让二小子过来帮你。他专门干这个的。”
老魏的二小子叫魏锁,二十出头,长得跟他爹一样黑瘦,不爱说话,干活利索。
他下午跟着老魏过来的,带着把镐头、一把铁锹、一把木槌。
进门看了看院子,拿步子量了量,蹲下来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得先把地整平。”他说,“你院子里这土,得挖下去两寸,垫一层沙子,再把石板铺上去。”
何清说:“沙子我去买,对了,屋里也要铺。”
老魏点点头,让魏琐去弄屋里的去了,而他则抡起镐头开始刨地。
以上为《年代:我先赚钱恋爱稍后再谈》第 125 章 第125章铺地板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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