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值大钱

等吃的差不多了，孟山河提起生意上的事：“合作的事，你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何清：“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找他。”

何清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兜里。

孟山河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别客气。”孟山河己经往外走了，“这地方晚上不太平。”

三人走在广州的夜色里。

何大牛跟在何清后头，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得护着清哥，他心想，这城里人，心眼多

清哥跟孟老板说话时，他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懂那些“渠道”“利润”是啥意思。但他知道要盯紧点，这孟老板看清哥的眼神...像他爹看家里那头最壮的牛。

到了仓库门口，孟山河停下脚步：“何老板，你那厂子真不错。好好干，要是你们那县里不收你的货了，就联系我，我照单全收，价格好商量。”

何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孟山河说他像弟弟，自己还真可能就是那个之前“占了他弟弟位置”的人。

何清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子，他转身进了仓库，何大牛也跟了进来，把门关上。

这次何清没有要求他去招待所住，货己经到了，何大牛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

“清哥，”何大牛压低声音，“那个孟老板……啥来头？”

“广州的商人。”何清躺在布料堆上，“做外贸的，手眼通天。”

“那……合作的事，咱答应不？”

“不急。”何清闭上眼睛，“回去再说。”

何大牛“哦”了一声，不敢再问了。他在旁边找了块干净地方，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何清却睡不着。他盯着仓库顶上的横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孟山河推眼镜时的手指，林致远看他的眼神，秦烨捏着他下巴时的力道，一个个闪过。

操，想啥呢，他骂自己，人家就是客气

可孟山河那句“我弟弟要是还在，大概也像你这么大了”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深圳那块地......

他又翻了个身。

“清哥？”何大牛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你睡不着？”

“没事。”何清说，“睡吧。”

何大牛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何清继续盯着横梁。

明天联系车，把布料运回去。厂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春款要上，夏款要设计，还有孟山河的合作……

深圳那块地，也该好好想想了。

他叹了口气，把外套裹得更紧些。

至于孟山河的合作……回去再琢磨吧。

何清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罗湖口岸的那片荒地。荒草齐腰高，风一吹，沙沙作响。孟山河站在他旁边，指着那片地说：“这块地，以后值大钱。”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何清和何大牛踩着露水出了门，鞋底湿漉漉的，沾了一脚泥。

火车站附近己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烟，油条下锅的滋滋声响得人心里发馋。

“洛云多少钱？”

货车司机叼着烟，斜眼打量他们：“三百。”

何清皱了皱眉。三百……比预想的贵了大几十。不划算，但他懒得再磨嘴皮子。广深线上的车跑一趟不容易，这价钱也算公道。

他点了点头：“成，下午来拉货。”

出了火车站，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罗湖口岸像头沉睡的巨兽，轮廓模模糊糊的。何大牛跟在后头，嘴里还嚼着刚买的油饼，含糊不清地问：“清哥，那布料真能赚大钱？”

何清没搭腔。

布料是从系统里出的，成本低得离谱，质量却比市面上的强出一大截。这批货“洗”出来，换成光明正大的渠道，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中午他们在街上吃了碗竹升面，汤底鲜得人首咂嘴。吃完何大牛拍了拍肚子，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该去仓库了。

货车己经等在门口，司机正靠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何清打开仓库门，一股棉布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淀粉味，混着染料的清香。

“来，搭把手。”

三人把布料一匹匹抬上车。帆布盖好，绳子绑紧，何清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拍了拍车厢：“路上小心，别图省事走泥路，布料沾了潮气就废了。”

司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发动引擎，柴油烟喷了何清一脸。

何大牛望着远去的货车，挠着后脑勺，眼神里全是疑惑：“清哥，你这布料到底从哪儿弄的？神神秘秘的……”

何清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问那么多，走吧，正事还多着呢。”

出了仓库区，何清带着何大牛往罗湖口岸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