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服装的计划

何清在百货大楼门口站了很久。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根。

脑子里转得飞快。

缝纫机，一百八十五一台。十台就是一千八百五。布料、房租、人工，杂七杂八加起来，怎么也得三西千块打底。

这笔钱他现在拿不出来。货款还没到账，手里那点现金得留着周转。

系统里倒是有八万多……

说起来，这阵子光顾着跑山货的事，系统好像很久都没看了。

他往回走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打开那个界面。

还是那个熟悉的页面，上面写着“喜多多”三个字。下面一排分类：食品、烟酒、日用、服饰、工业……

他点进“工业”那一栏，往下翻。

缝纫机，有。上海牌，飞人牌，蝴蝶牌，各种牌子都有。价格……他扫了一眼，一台八十多到一百出头不等，比百货大楼便宜将近一半。

他又点进“布料”。

纯棉白布，一米三毛二。的确良，一米西毛五。各种颜色、各种质地，价格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翻，又点进“服饰”。

成衣也有，衬衫、裤子、外套，什么都有。

价格便宜得吓人，一件白衬衫，系统里标价一块八，百货大楼卖六块三。

他站在路边，盯着那个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要是能拿出来……

不行。

太扎眼了。

一批两批还好说，量大了肯定惹人怀疑。现在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要票，都要指标。

你突然拿出几千斤布料、或者几十上百台缝纫机，人家问哪儿来的，你怎么说？

解释不清楚他可能会被人关进去的。

还是不能冒太大的风险，只能徐徐图之。

何清深吸一口气，眉头都皱了一下。

他关掉界面，继续往前走。

可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按不下去。

服装厂。

缝纫机。

布料。

设计图。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

设计图？

对啊。

他可以在系统里买设计图啊。不是什么超现代的东西，就是一些简单实用的款式。八十年代流行的，甚至七十年代流行的，只要比洛云县供销社卖的那些新鲜一点，便宜一点，就行。

至于缝纫机和布料……

他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

缝纫机可以慢慢买。一次买一台两台，说是从广州那边淘来的二手货。反正广州那边服装厂多，淘汰下来的旧机器，说得通。

布料也是。一次进一点，说是从广州批发市场弄的。现在政策松动了，个体户可以搞点小买卖，只要不太过分，没人会细查。

关键是销路。

洛云县城那么小，供销社就那几家。要是自己做的衣服便宜还好看，供销社愿不愿意进货？但他自己就有个商店，虽然小，也完全可以自己在店里卖或者给分销员去卖。

他想着想着，又点了一根烟。

晚上回到板房，他把那个牛皮纸本子拿出来，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字：

服装厂：

1.缝纫机：10台，系统价约900元。分批买，每次1-2台，说广州二手。

2.布料：系统价便宜，但一次不能多。说广州批发。

3.设计图：系统买，简单实用款。

4.场地：洛云县城租房？还是村里？

5.人工：初期3-5人，女工优先。

6.销路：供销社？清源综合服务点。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那一行行字。

钱不是最大的问题。系统里有八万多，够买不少东西。关键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合理地拿出来，不惹人怀疑。

他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了一行：

广州做掩护。以后多跑广州，每次带点东西回来，说是那边买的。

这样应该行。

他合上本子，吹了灯，躺下来。

窗外还是那些声音，工地的打桩声，卡车的轰鸣声，不知哪家厂房的机器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这个城市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

一步一步来吧。

先等货款到账。然后把山货生意做稳了。再慢慢琢磨服装厂的事。

反正那二十亩地在那儿，跑不了。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清去了厂里看那二十二个人。

王秀英看见他来，高兴得不行，拉着他说长道短。说厂里食堂的饭菜好吃，说宿舍虽然挤但比家里暖和，说工钱月底发，头一回挣这么多钱。

何清听着，点点头，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秀英摇摇头，说没有。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好话。赵铁柱挤到跟前，说他这个月学得快，师傅都夸他。

何清看了看他，确实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多了，脸上有了肉，眼睛也有了光。

“好好干。”他说，“过几个月转正了，工钱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