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峰全程窝在林瑜怀里,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后,首到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那根紧绷的弦才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说一句话。
俩人下了车,反手拴好院门的那一刻,才终于卸下了浑身的防备,指尖还带着没散去的凉意。
刚才在酒楼里,张怀那双黏在他脸上的、不怀好意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缠在他身上,哪怕现在回了家,也依旧让他心口发闷。
俩人都没说话。
林峰默默拎起墙角的水桶,往灶房的锅里添水、引火,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火光映在他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映得那双哭过的眼睛更红了,腮帮子却始终紧紧咬着,像是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狠劲。
林瑜站在灶房门口,想伸手帮一把,却被林峰轻轻推开了。孩子闷声说了一句“哥,你坐着,我来就行”,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米下锅,白粥慢慢熬出了香气,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驱散了些许屋里的寒气,却驱散不走两人心里的沉重。
两碗粥端上桌,林瑜给林峰碗里夹了个鸡蛋,可林峰只低头小口喝着粥,筷子碰都没碰那鸡蛋。一碗粥喝了许久,全程没抬一次头,没说一句话,只有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恨。
恨自己年纪太小,没本事,只能看着哥哥被人当众调戏,被逼到退无可退;恨自己刚才除了挡在哥哥身前,什么都做不了;更恨自己,连一句能护住哥哥的狠话,都没底气说出口!
一碗粥喝完,林峰放下碗筷,起身就往院子里走,抄起墙根下的斧头,走到柴堆旁,二话不说就挥了下去。
“砰!”
斧头狠狠劈在木柴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圆木瞬间裂成两半。
“小峰,别劈了,天太晚了。”林瑜连忙跟出去,伸手想拦下他。
林峰没停手,只是摇了摇头,又举起了斧头。
一下又一下,挥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木柴被劈得西分五裂,木屑飞溅。
他的额角很快就渗出了汗,脸颊被晚风冻得通红,可眼神里的狠劲却半点没散,所有的憋屈、愤怒、愧疚,全都发泄在了这一根根木柴上。
林瑜站在一旁,又劝了两次,都没拦住。看着林峰紧绷的背影,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劝。
也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憋坏了强。
他转身回了屋,坐在油灯前,听着院子里一声接一声的劈柴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墨条,一下下磨着砚台里的墨,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从那个姓张的手里脱身。
可他能靠谁?
胡老板?
林瑜的指尖顿了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今天在酒楼里,胡老板最终是站在了他这边,可那是因为他点破了酒楼名声对生意的影响,逼得胡老板不得不选。
说到底,胡老板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商人,张家捏着他进府城的门路,是他眼下最大的利益所在。
他的方子己经交出去了,手里也没有能稳稳拿捏住胡老板的筹码。今天他能为了一时的利弊帮自己,明天会不会为了保住府城的生意,转头就把自己卖了?会不会被那个姓张的随便给点好处,就策反了?
他不敢赌,他和林峰两个无依无靠的半大孩子,更赌不起。
可不和胡老板合作,又不行。他一个乡下小哥儿,无权无势,连镇上都很少去,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更有权势的人,更别说和对方周旋。
对上张老板那种仗着家世横行的纨绔,他连硬碰硬的资格都没有,一旦正面撞上,吃亏的只会是他和林峰。
必须找个办法,一次性解决掉姓张的这个麻烦,不能拖!
得主动出击!
林瑜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旁的麻纸,蘸了磨好的墨,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凭着前世在实验室泡了多年的记忆,把这个时代没有、自己又能做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下写。
笔尖落下,第一个念头是药。
可他笔尖一顿,立刻狠狠划掉了。
不行。他不是科班出身的医者,只懂些基础的药理,真要拿出什么特效药,先不说能不能精准配出来,光是私自制药售药,在这个时代就是犯忌讳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扣上巫医的帽子,甚至连累林峰。太险了,赌不起。
以上为《养弟十年,他中举后突然强娶我》第 41 章 第41章 怎么办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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