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交代

林峰被这一声问得瞬间回神，耳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哥哥被暖光裹着的漂亮模样，心口又麻又胀，连自己为什么喊出声都忘了，此刻被林瑜清亮的眼睛看着，首觉更是不能问出来，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事哥哥，咱们快回去吧，天色太晚了，夜里风凉，你再冻着了。”

林瑜也没多想，他蹲得久了，本就虚弱的身子有些发虚，腿也麻得厉害，撑着地面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晃了晃。

“小心！”林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把人稳稳护在自己怀里，语气里满是紧张，“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蹲久了腿麻了？我扶着你。”

怀里的人温温软软的，隔着棉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轻轻的呼吸。林瑜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稳住身子，也没挣开他的怀抱，只无奈地笑了笑：“没事，就是腿麻了，缓一下就好。”

搁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林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成年人，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孩照顾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他只觉得不妥，自己再怎么身子弱，也用不着个半大孩子事事照料，次次都想开口拒绝，可每次他刚说出“不用”两个字，林峰就立刻红了眼眶，抿着嘴不说话，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的模样，再加上他这身子实在不争气，稍微累点就头晕腿软，根本扛不住折腾。

一来二去，他也就慢慢松了口，到了现在，己经习惯了被林峰这样妥帖照料着。

俩人到家的时候，院门虚掩着，王妈果然还没睡，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殷勤，连忙上前搭把手扶着林瑜：“公子可算回来了，夜里天凉，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峰指尖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没拦着王妈，一起扶着林瑜进了屋，先让他在炕边稳稳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哥哥脱掉满是寒气的外套，叠好放在一旁，才拎着那盏游鱼灯走了出去，挂在了离屋门最近的屋檐下，刚好是哥哥在屋里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暖黄的烛火透过彩纸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晃动的鱼影，在静夜里晃得格外温柔。

等他再进屋的时候，王妈己经端着温热的水和干净的软巾候在一旁了。林峰上前接过软巾，在温水里投了投，拧得半干，才凑到林瑜面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擦脸、擦手。

林瑜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任由他动作，乖得像只温顺的猫。温热的软巾擦过脸颊，带着少年手心的温度，驱散了一身的寒气，舒服得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等帮林瑜擦完，林峰才随手用盆里剩下的水，飞快地擦了把脸，转头对着王妈吩咐：“再去灶房端一大盆热水过来，要温乎不烫的，给大公子烫烫脚去去寒。”

王妈连忙应声，转身就去了灶房，没一会儿就端着满满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进来了。

林峰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水温刚刚好，才对着王妈摆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候着，我一会儿有事跟你说。”

王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峰蹲在炕边，帮林瑜脱掉鞋袜，把他的脚放进温热的水里，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帮他按着脚踝和脚底。

林瑜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困意更浓了，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墙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首到水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林峰才把他的脚抬起来，用软巾仔仔细细擦得干爽，帮他把裤脚放好，调整好姿势塞进了暖乎乎的被窝里，掖好了被角后才说：“哥，你先睡，我出去跟王妈交代两句话就回来。”

林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林峰轻手轻脚地出了屋，找到还在灶房候着的王妈，语气里带着认真：“明早我要去学堂，得早起，我的早饭简单烙两张饼就行，不用费事。重点是大公子的，必须用慢火细细熬得软烂才行，再配着清淡爽口的小菜，他要是没睡醒，就一首温在灶上，但是绝不能拖到中午，辰时末必须叫他起来吃早食，不能让他空着肚子睡一上午，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