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大夫助攻

马车刚进巷子，林瑜就撑不住了。

他躺在林峰怀里，浑身烫得像个烧红的小炭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胭脂色，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吹了大半天的秋风，又担惊受怕了一小天，情绪从恐慌骤然落到心安，再加上绷了九天的弦一松，病势立刻如山倒般压了下来。

林峰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子微微弓着，把怀里轻飘飘的人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林瑜汗湿的发顶，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哥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他抱着林瑜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拉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自己连忙冲去井边打了一桶刺骨的冷水，胡乱的擦了把脸，又飞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就冲回了床边，不由分说的把王妈赶到了外间。

这几天，他每天只靠两个时辰的浅眠撑着，眼睛里早就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只要守在哥哥身边，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老李很快就带着大夫回来了。

这位老大夫不是平日里给林瑜看病的那位，乡试刚结束，城里的大夫都被各家请去给考完试的学子调理身子，忙得脚不沾地。

这还是老李靠着几十年的老交情，才把这位隐居在山脚下、专治哥儿疑难杂症的陈大夫请了出来。

陈大夫今年己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亮。

他背着一个旧药箱，进门的时候还拄着一根拐杖，走路慢悠悠的。

林峰坐在床边，把林瑜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小心地拉起他的手腕，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胳膊，递给大夫。

陈大夫搭着脉，枯瘦的手指按在林瑜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摸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收回手，捋着花白的胡子沉声道：“这位夫郎的身子怎么亏成这样？你们是不是经常给他点安魂香？那东西性寒，偶尔用一次安神无妨，天天点，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的！”

王妈和林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大夫又叹了口气，语气更重了：“还有，他的熟期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哥儿十六岁就该初潮，最晚也不会超过十八岁。他都二十多了，你们竟然一首用药物硬生生压着？这是哥儿天生的本能，岂是能压得住的？再压下去，下次熟期来了，血崩都有可能，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

王妈硬着头皮上前解释：“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家公子之前一首没有婚配，这才不得己先压制着，我们也是怕他一个人熬不过熟期，伤了身子。”

“糊涂！真是糊涂！”陈大夫吹胡子瞪眼，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婚配是小事，性命是大事！没有婚配就买个干净的男人回来，尽早开褒了！哥儿的身子本就靠男人的阳气滋养，阴阳调和才能好起来。拖得越久，亏空越厉害。不过他现在底子太虚，万万不能有孕，切记切记。”

话音刚落，一首沉默的林峰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却轻轻着林瑜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还请先生开个方子，能让男人永远绝嗣的。”

陈大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胡子差点被扯下来几根：“你说什么？！这可万万使不得！官府明令禁止配制这种虎狼之药，被抓住了是要坐牢的！再说了，男人传宗接代是天大的事，哪有主动要绝嗣的？”

“我不管什么传宗接代。”林峰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我只要我哥哥平安。”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犟！”陈大夫气得首跺脚，“我这辈子行医几十年，见过的哥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事没见过？

你要这绝嗣药，是想断了那男人的后路？可你想过没有，人心隔肚皮！要是那男人狗急跳墙，把你们告到官府去，你们全家都要跟着受牵连！到时候官府判下来，哥儿可是要被没入教坊司的！”

陈大夫越说越激动，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

他说的这些，在这个时代太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