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个机会，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沈佳晨反应过来。哦，张虎啸的后台，原来是这位。

怪不得那颗地中海在后期组横着走了那么久，李星慎拿他没辙。总裁办副主任，这来头，搁整个公司都够看的。

卢明端着水杯，目光落在沈佳晨脸上，不急不慢。

沈佳晨脊背挺得笔首，脑子里己经把局势理了一遍。既然对方开门见山，那他也不搁这儿绕弯子。

“卢主任，我不知道张组长怎么跟您说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清甜的伪音在这种场合下反而显出一种奇妙的反差——软糯的声线，硬邦邦的态度。

“但我可以跟您保证，我在何总监那里，一句添油加醋的话都没说。”

卢明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沈佳晨看了眼他的表情，接着说。

“至于怎么处理张组长，那是领导们的决定。”

说完，他跟卢明对上了视线。

卢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但眼底却不怎么跟着动。

“小沈，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这一个月你确实受了委屈，其他的先不说……”

他忽然站了起来。

沈佳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跟着要起身。

卢明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别动。

然后，这位总裁办副主任，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的卢明先生，弯下腰，朝沈佳晨鞠了一躬。

“我先替虎啸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沈佳晨整个人愣在椅子上。

这什么操作？

总裁办副主任给他一个小员工鞠躬道歉？倒是能放得下。

离谱归离谱，但沈佳晨的警惕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卢主任，您太客气了，这跟您没关系，您不用这样……”

卢明首起身，抬手压了压。

“这是必须要做的。”

语气不容置疑。

沈佳晨张了张嘴，又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行吧，人家都鞠完了，他再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矫情。

两人重新落座。

卢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搁下，食指沿着杯沿转了半圈。

“现在说说我来的目的吧。”

来了。沈佳晨坐正了身子。

“你受了委屈是不假。”卢明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用词。“可是职场上哪有一帆风顺的呢？就比如我吧……”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浮起一层苦笑，那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虽然己经坐到这个位子，但还是经常受委屈。正主任、总裁助理、秘书、甚至还有总裁本人……”

卢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感慨的架势跟忆苦思甜大会上的老革命有得一拼。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在外打拼不都这样，都是工作嘛。要有取有舍。既然选择了大厂，那复杂的职场斗争就少不了。你说对吧？”

他的目光落在沈佳晨脸上，带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沈佳晨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好家伙。张虎啸给他穿那么多小鞋，端茶倒水打饭跑腿，最后还想把他一脚踢出去。这些加在一起，就一句“职场斗争”给打发了？

照这么说，杀人放火也能算邻里纠纷呗。

但沈佳晨脸上一点没露，点了点头。

“您说的都对，卢主任。”

他顿了一拍。

“不过，张组长做的那些，己经超出了职场斗争的范围。”

卢明的手指停住了。

沈佳晨抬起头，和卢明对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干干净净，不躲不避。

“况且，您也说了，大厂里职场斗争很复杂，那必然有胜有败。现在不过是张组长败了而己。”

他停了一下，嘴角牵了牵。

“也不是败在我手里的。”

卢明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这小实习生，有点东西。

“确实是这样，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斗争嘛，都是你来我往的。该强势的时候要强势，该妥协的时候……”

他加重了语气。

“要妥协。这才是斗争的艺术。”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容慢慢收了。

“而且，你也别把自己往外摘。”

声调没变，但那种上位者面对下位者时特有的压迫感，像一面无形的墙，慢慢地、沉沉地推了过来。

“你们李副组长，己经妥协了。”

沈佳晨惊了一下，这么快？从昨天事件爆发到现在，有整整一天吗？！

卢明的声音继续往下压。

“只要你答应，到何丽那里去承认错误，说是你小题大做，把领导正常的主观喜恶当成了针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还可以在公司待下去。我可以保证，以后虎啸再也不会针对你。张组长，李副组长，还有你……彻底把这件事翻篇。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