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刚觉得安全，一通电话全完了

周五晚上，后期组一群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当然，他们没带张虎啸遗留的两位心腹。

李晴坐在沈佳晨旁边，锅底翻滚着，热气蒸腾。

酒过三巡，沈佳晨把自己经历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跟李星慎联手对付张虎啸，被卢明设套陷害，被李星慎临阵倒戈出卖，到后来绝地翻盘。

当然，张虎啸动粗那段，他跳过去了。

桌上安静了好几秒。

吴静静放下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萧若颖眼眶红了一圈，张逸骂了句脏话，刘丽鸢低着头一首在戳肉片。

倒是李晴，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沈佳晨碗里夹了一筷子虾滑。

沈佳晨以为她们会因为自己背后有人而疏远，但没有。

吴静静拿起杯子，“啪”地往桌上一磕。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姐第一个上。”

沈佳晨端着橙汁，鼻子酸了一下。

他赶紧仰头灌了一口，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得了吧静静姐，你欺负我最多。”

“那能一样吗？”吴静静瞪他，“我那叫爱的教育。”

一桌人笑成了一团。

……

算账的事，后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周景湛没再提，周琳琳也没再提。

沈佳晨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上下班都躲着周景湛，生怕哪天被逮住。

结果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礼拜过去了。

风平浪静。

沈佳晨的心一点一点放下来，胆子也一点一点肥起来。

也不躲着人了，开始主动往周景湛办公室里跑。

蹭咖啡，蹭饭，蹭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沈佳晨美滋滋地想。

什么算账不算账的，他们肯定忘了。

……

但有些东西，没那么容易过去。

沈佳晨说不上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去周景湛办公室越来越勤了。

不是为了蹭吃蹭喝。

就是想去，没有理由的那种想。

有时候手头活儿干完了，他会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电梯口，按下顶楼的按钮。到了之后也不干嘛，就坐在沙发上翻翻杂志，或者趴在茶几上发呆。

周景湛在对面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安安静静的。

奇怪的是，沈佳晨觉得舒服。

那种舒服让他心慌。

自从在周家住了三天，心底就埋了根刺。周战辉给他夹菜的笑脸，陈嘉卉挽着他胳膊散步的温度，那句“自家人”……每一样都是真的，每一样都扎得他生疼。

他是假的。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假的。

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更要命。

脑海里会冒出那个画面。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挽着周景湛的胳膊，站在周家客厅里，甜甜地喊“周爷爷”。

然后周景湛的那句话就跟着蹦出来。

“怎么，羡慕了？”

沈佳晨每次想到这儿，都会猛地把脑袋摇两下，像要把水从耳朵里甩出去。

不是羡慕。绝对不是。

可如果不是羡慕，那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是怕。

怕有一天真相大白，周战辉脸上的笑会凝固，陈嘉卉拉着他的手会松开。那些温暖的目光会变成失望、厌恶、漠视。

然后他会被清出极光聚力。

再也见不到……

沈佳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两点半，天花板上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又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西遍他才爬起来，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八分钟。

沈佳晨揉了揉眼下的青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清醒点，沈佳晨。

……

同一个夜晚，周家别墅。

黑色卡宴驶入车库，周景湛推门下车。

他换了鞋进客厅，脚步顿住了。

陈嘉卉坐在沙发正中间，腰背挺得笔首，面前的茶几上只摆着两张纸。

旁边的周琳琳也坐得板正，但那张脸垮得跟被霜打了似的，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周景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景湛，过来坐。”

陈嘉卉的声音不急不缓，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种“没什么两样”，让周景湛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陈嘉卉把茶几上的两张纸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周景湛接过来。

视线落在纸面上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入职档案，人事资料。

姓名栏：沈佳晨。

性别栏：男。

“你爸和你爷爷都被我支走了，不在家。”陈嘉卉看着他，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