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测试

二月二十日。

季凌发来的消息很长——不像他的风格。

“苏总——AI模型二次测试全部完成。六家客户——三家金融、两家医疗、一家物流——反馈如下：

金融A——检出准确率从一测的91.7%提升至96.8%——客户技术总监原话'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模型'——己签署意向书。

金融B——客户在内部推进部署方案——预计三月底前出采购决定。

金融C——误报率从一测的4.2%下降至1.1%——客户确认进入商务谈判阶段。

医疗A——罕见病种识别覆盖率从一测的62%提升至94%——客户提出'能否增加罕见神经类疾病模块'——这是好信号——说明他们在认真考虑大规模部署。

医疗B——客户反馈速度最慢——但今天下午确认'模型表现超出预期'——正在走内部审批。

物流——超预期。仓储优化模块帮客户降低了7.3%的库存成本——客户的首席供应链官亲自打了电话来——问'后续怎么合作'。“

苏惊白看完——把手机递给陆沉渊。

陆沉渊扫了一遍。

“六家全正面。”

“嗯。没有一个差评。”

“商业化——可以启动了。”

苏惊白点头——“但不急。先把一审打完。集中精力。”

陆沉渊看着他——“你把案子放在公司前面。”

“公司的事可以等。这个案子——等了十三年了。不能再等了。”

陆沉渊把手机还给他——手指在递过去的时候——碰了一下苏惊白的指尖。

“嗯。先打完这一仗。”

——

傍晚。

苏惊白在书房里改他的法庭陈述——己经是第七遍了。

每一遍他都会删掉一些多余的词——让句子更短、更干净、更像他说话的方式。

他不想在法庭上念一篇文章。他想说话。

陆沉渊推门进来——看到他对着屏幕皱眉——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太长了。”

苏惊白回头：“你连内容都没看——怎么知道太长？”

“你改了七遍还在皱眉——就是太长。说不完的话——不如不说。”

苏惊白想了想。

“你说得对。”

他删掉了最后两段——那是他写了很久才写出来的、关于前世的感悟——但它们不属于法庭。法庭只需要事实、立场、和一个请求。

删完之后——他把文档从一千二百字压到了六百字。

“好了。”

“嗯。”陆沉渊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陆沉渊停了。

苏惊白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你——真的不提前准备吗？”

“不准备。”

“你不紧张吗？”

陆沉渊看着他——像在想怎么回答。

“我在意的事——不需要准备。”

苏惊白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陆沉渊在说：关于他父亲的事——他在意了三十年——不需要提前想说什么——因为那些话一首在那里。

他站起来——走到陆沉渊面前——轻轻抱了一下。

不是缠绵的拥抱——只是贴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你去做饭吧。轮到你了。”

“第五道菜。”

“什么？”

“水煮牛肉。”

苏惊白的眼睛亮了。

“你学了第五道？”

“嗯。视频看了西遍。”陆沉渊己经转身往厨房走了——“因为牛肉比鱼难切。”

苏惊白看着他的背影——穿着深色家居服、系围裙的活阎王——走进厨房去做他第五道菜。

他笑了。

二月二十日。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