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偷拍

苏惊白上热搜了。

不是因为苏氏的业务——是因为一张偷拍照。

照片拍的是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男人的背影——一个穿深色风衣，一个穿浅色大衣。深色风衣的那个侧身弯腰，正在给浅色大衣的那个拉开车门。

构图很好。光影很美。两个人的身形比例也赏心悦目。

配文写着：“京城最神秘的一对。猜猜是谁？#霸总日常#”

评论区炸了。

——“这背影绝了！左边那个好高好A！”

——“右边那个腰好细！他俩什么关系？”

——“我不管是什么关系，请原地结婚。”

——“有人猜是陆氏的陆沉渊吗？他的身高和体型对得上。”

帖子在上午十点发出来，到十一点就有了三千多条评论。

十一点零五分，帖子消失了。

发帖人的账号也消失了。

程砚的动作很快。

他在帖子上线的第八分钟就发现了，第十二分钟汇报了陆沉渊，第十西分钟联系了平台，第十五分钟帖子下架，第十八分钟发帖人的账号被封。

全程一共十八分钟。效率堪比战时指挥。

陆沉渊在办公室里，看着程砚发来的处理报告，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那张偷拍照放大看了几秒——看的不是自己，是苏惊白的背影。

浅色大衣，肩线很好看，腰很窄。

他把照片存了。

然后他删了。

然后他又存了。

程砚在门口看着这一系列操作，面色如常地转身走了。

——

苏惊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上午排得很满——九点和刘明辉开技术会，十点和赵律师对IPO文件，十一点接了一个行业媒体的电话采访。

采访的最后，记者问了一个偏私人的问题：“苏总，能不能说说您最欣赏的商业伙伴是谁？”

苏惊白想了想。

“陆沉渊。”

记者：“ ?能说说为什么吗？”

“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战略眼光的人。而且他有一个很多企业家没有的品质——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这种耐心，比任何商业技巧都值钱。”

采访结束后，苏惊白把手机放下，继续处理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那段话在采访视频发布后，被陆沉渊看到了。

陆沉渊把那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听到苏惊白说了他的名字。

第二遍，他听到苏惊白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战略眼光的人”。

第三遍，他听到了苏惊白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很自然、很笃定，像在说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是客套。不是商业互捧。

是——真心的。

陆沉渊把手机锁屏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安静了很久。

程砚进来的时候，发现陆沉渊的手搁在胸口。手下面是那块苏惊白还不知道的、挂在脖子上的旧玉佩。

“陆总，下午三点的会——”

“程砚。”

“在。”

“采访视频你看了？”

“看了。”

“他说的那些——”

“苏少爷说的是真话。”程砚不等他说完就接了，“他什么时候对您说过假话？”

陆沉渊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动了。

极小的幅度。如果不是跟了他八年，程砚不会注意到。

——

晚上。

苏惊白在家做饭。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葱姜蒜的味道。

陆沉渊从公司回来，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靠着门框，看着苏惊白的背影。

苏惊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了小臂，头发被油烟熏得有点乱。他正在翻锅里的排骨，动作很熟练。

陆沉渊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今天的采访视频——苏惊白在镜头前说起他时，眼睛里的光。

那种光不是崇拜，不是感激。

是——信任。

是“我认定了你”的信任。

“你要站多久？”苏惊白头都没回。

“在看你做饭。”

“看了多久了？”

“西分钟。”

“西分钟。你连站在门口看我做饭都能精确到分钟。”苏惊白笑着摇了摇头，“来帮忙。拿两个碗。”

陆沉渊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

他递碗给苏惊白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苏惊白的手指。

一秒。

他没有缩回去。

苏惊白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在采访里说了你的名字。”

“我看到了。”

“反应怎么样？”

“什么反应？”

“你看了几遍？”

陆沉渊的耳朵尖红了。

“一遍。”

“说谎。”苏惊白嘴角往上抬了抬，“程砚告诉我的。三遍。”

陆沉渊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程砚——”

“你怪他做什么？他对我比对你忠诚。”

“他是我的助理。”

“但他站我这边。”

陆沉渊看着苏惊白得意的笑脸，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