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联手打脸

苏氏董事会，上午十点。

会议室里坐了十五个人。苏惊白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表情很平静。

林浩宇坐在角落里。他己经被免去了总监职务，但作为苏氏的“顾问”（他自己给自己安的头衔），还是出现在了会议上。

苏惊白没有赶他走。

他要让林浩宇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拆穿的。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苏惊白打开投影，“林浩宇在任期间经手的五笔异常转账，总金额一亿两千万。”

会议室里的空气紧了一下。

苏惊白一笔一笔地拆。

第一笔，华清科技项目的采购回扣，三千万，通过两家关联供应商流出。

第二笔，新能源板块的设备采购虚报，两千五百万，打入离岸账户。

第三笔，海外研发中心的经费挪用，五千万，流向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第西笔，苏氏员工福利基金的违规操作，八百万，转入林浩宇个人关联账户。

第五笔，苏氏与一家咨询公司的虚假合同，七百万，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浩宇的表弟。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合同原件、供应商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图。证据链完整得像一条锁链，环环相扣，没有一个缺口。

苏惊白讲完最后一笔，合上文件，看向林浩宇。

林浩宇的脸色己经白了。

“林浩宇，”苏惊白的声音很平，“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浩宇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还在试图挽回：“这些数据有误，我需要时间核实——”

“数据经过苏氏财务部和外部审计机构双重确认。”苏惊白打断他，“核实的时间我己经给过你了。三天，你一个字都没解释。”

他站起来。

“从今天起，林浩宇被正式免去苏氏集团一切职务。相关证据己移交审计部门和法务部门。”

他看着林浩宇，最后说了一句：“散会。”

林浩宇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人看他。

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林浩宇一个人。

他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叔，计划提前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慌乱，“苏惊白比我们想的难对付得多。他手里的证据太全了，不可能是他自己查到的——一定有人在帮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帮他的人是谁？”

“我不确定。但我怀疑……是陆沉渊。”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那个低沉的声音说，“你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苏惊白那边，我来处理。”

林浩宇挂了电话，走出会议室。

他不知道的是，苏惊白手里的那五笔证据，有两笔的银行流水，确实不是苏惊白自己查到的。

那两份流水，是三天前通过一个加密邮箱，匿名发送到苏伯手机上的。

发件人的IP地址，指向陆氏大厦。

苏惊白不知道这件事。

但陆沉渊知道。

下午两点，苏惊白走出苏氏大厦，站在门口等车。

秋天的阳光不算刺眼，但他还是眯了一下眼睛。今天的会开得很顺利，但他一点都不轻松——林浩宇只是棋子，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

他正要打开手机叫车，抬头看到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沉渊的侧脸。

苏惊白愣了一下。

陆氏大厦在京城金融街，苏氏在东三环。两个地方隔了大半个城市。

“路过？”苏惊白走过去，趴在车窗上，笑着看他。

陆沉渊面无表情：“嗯。”

苏惊白忍住笑。金融街到东三环，“路过”需要绕二十公里。

“路过的陆先生，”他弯着眼睛，“请我吃饭？”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上车。”

苏惊白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有淡淡的冷香，空调温度调得刚好，副驾驶的座椅角度比上次坐的时候调低了一点——更适合他的身高。

他没有问陆沉渊是什么时候调的。

车子驶入车流，两个人都没说话。

苏惊白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今天的会怎么样？”陆沉渊问。

“还行。”苏惊白说，“林浩宇被免了。证据都交上去了。”

“嗯。”

“不过他不会这么容易认输。”苏惊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背后还有人。”

陆沉渊没有接话。

苏惊白也没有继续说。有些事，他还不能告诉陆沉渊。比如林浩宇背后的人是陆伯衡。比如陆伯衡的目标不只是苏氏，还有陆氏。

他会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