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准备战斗

城堡指挥部，清晨

天亮了，但天色依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看不到太阳，只有惨白的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勉强照亮大地。风小了，但温度更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侦察骑兵陆续返回，带回了第一批情报。

塞拉斯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根据骑兵的报告在地图上标注。他穿着那身半旧的学者长袍，外面套了件厚实的羊毛外套，脸色苍白，但眼神专注而锐利。

“从黑石岭到断崖口，地面有大量新鲜足迹。”他一边画一边说，“蹄印、爪印混杂，宽度超过三十步，说明兽群行进时没有严格队形，是散乱冲锋的状态。足迹深度中等，说明个体重量不算太大，应该不是重型魔兽。”

他换了一支红色炭笔。

“灰狼谷方向发现了粪便和毛发。粪便里有未消化的骨头和皮毛，说明兽群处于饥饿状态。毛发是白色的，带有灰色斑纹，符合雪狼的特征。另外还发现了几片脱落的甲片，边缘有冰晶凝结的痕迹，应该是披甲冰獾。”

塞拉斯抬起头，看向萧策言和沈清絮。

“综合判断，这是一股混合兽群，以雪狼为主，夹杂少量披甲冰獾。数量……根据足迹密度和宽度估算，大约八十到一百头。移动方向正北，速度很快，但路线有些飘忽，不像是有明确目标的迁徙，更像是受惊或驱赶后的慌乱奔逃。”

“受惊？”萧策言皱眉。

“有可能。”塞拉斯说，“这个季节，雪狼群通常还在南边的森林里活动，要到深冬食物匮乏时才会向北迁徙。现在提前出现，很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比如更强大的捕食者，或者……人为驱赶。”

最后西个字让房间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但无论如何，”塞拉斯继续说，“这股兽群己经进入北境范围，而且处于饥饿状态。饥饿的魔兽是最危险的，它们会攻击一切看起来像食物的东西，包括村落、牲畜，甚至人类。”

萧策言盯着沙盘，手指在兽群可能行进的路线上移动。“按照现在的速度，它们什么时候会接近领地？”

“最晚明天正午。”塞拉斯说，“如果它们中途不停下来觅食的话。”

“它们会停吗？”

“难说。饥饿的兽群会本能地追逐食物气味。领地边缘有几个小村落，如果村民没有及时撤离，炊烟和人畜的气味可能会吸引它们。”

萧策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清絮走到沙盘前，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村落位置。离兽群路线最近的是“橡木村”，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以伐木和狩猎为生。村子没有围墙，只有简陋的木栅栏，根本挡不住兽群。

“橡木村的撤离进度如何？”她问。

文森特回答：“老铁锤己经带人去了，但村子离城堡有十五里路，村民要收拾家当，老人孩子行动慢，最快也要到今天傍晚才能全部撤到城堡。”

“来不及。”萧策言说，“如果兽群首扑橡木村，它们明天上午就会到。村民撤离需要时间，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兽群来攻城。城墙再坚固，弩炮再厉害，一旦兽群突破到城墙下，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而且，如果让兽群在领地里肆虐，就算最后打赢了，村落被毁，农田被践踏，这个冬天我们照样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在橡木村外围建立防线，利用地形和工事阻击兽群，为村民撤离争取时间。”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人，在野外和兽群正面交战，风险太大了。”一名年长的旗长说，“我们的民兵训练时间太短，野战经验几乎为零。而且数量悬殊，八十头魔兽，我们最多能集结一百五十名民兵，还要分兵防守城堡……”

“所以我们要用巧劲，不用蛮力。”萧策言打断他，“清絮。”

沈清絮抬起头。

“橡木村东边有一片丘陵地，地形起伏，适合设伏。你之前设计的那种水泥堡垒，能不能在一天之内建起几个简易的？”

沈清絮快速思考。水泥堡垒是她为边境哨站设计的标准工事——用木板做模具，浇筑水泥，干燥后形成半永久性的防御掩体。正常情况下需要三天才能完全干透，但如果加入促凝剂，并且只要求基本的防御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