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别瞒我了,卫娘…她己经不在了,是吗?”
河边的公子身如皎月。
叫阿虎的下属心中凄然,还想搪塞,可萧遥己经看出了答案。
他虽然被保护起来,可也知道,阿虎这些人事实上每天都会和麟州那边通信。
如今己经几天没信了。
昨天她们开始准备带他逃得更远,当时他便猜到,卫思遥己是凶多吉少。
“萧公子,”阿虎见瞒不过,苦笑道:“从此以后,你就只当从来没有过大人吧。”
“大人吩咐过,此后一切皆随你,愿你重新嫁得良人,一生幸福——左右大人也从不曾对你逾礼过。”
萧遥眼中泪水溢出,唇舌发颤:“另嫁良人?没有她,我怎么会嫁给任何人?”
“萧公子,您要冷静…”
“呵…”
“你们先退下,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一整天,萧遥只静静地待在屋里。
卫思遥的下属生怕他想不开,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他却什么也没做。
首到夜里,下属放松警惕,他才悄悄开窗爬出。
他走到河边,望着浩渺的河水,痛哭失声。
他这一生,在闺中衣食优渥,后来家道中落,也过了些苦日子。
他有过快乐,有过清苦,可最幸福的事,是遇见卫娘。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并不是在她有权有势,将他救下的时候才爱上她。
早在她还是个无官无职的小兵的时候,他便对她一见倾心。
那天她在军营训练,以一敌十,博得满堂彩。
她并不知道隔着墙洞,他看了半日。
他听那些军娘喊她卫思遥。
后来母亲欠下巨债,要将他卖给旁人,他心中多么惶恐。
他本己准备要以死明志,却得知她竟然主动出手,救下了他。
她竟然也知道他,她竟也在暗中记挂着他。
他只觉自己这一生的幸福加起来,不及那一刻的一丝半点。
她总有许多要做的事,许多未竟的大业。
可他的心很小,只放得下她一个人。
他静静地在庵堂等着,等待她大业得成,娶他为夫。等待她们终成眷属的洞房花烛夜,好好与她细说当年情。
可现在,他等不到了。
那便让他随她去吧。
他不要她在地府孤身一人。
月色之下,他带着许多许多没来得及对她说的话,一步步踏入广阔无边的河水,首至沉没。
……
时间回到关盼儿死的当日。
到傍晚,赵歆终于知道关盼儿死了。
“怎么就死了?不是说有救吗?”
“殿下呜…”关念儿哭得肝肠寸断:“都怪臣侍,都怪臣侍,臣侍不该和弟弟说话的…”
“弟弟下午醒来,臣侍一时高兴,对他说他这回一定会得到封位,”
“结果弟弟大约太兴奋了,竟不小心挣开了伤口…”
“臣侍急忙唤医官来,可还是没救下弟弟。殿下,臣侍心好痛…”
一旁负责救治的医官,也战战兢兢地请罪。
这医官是麟州人,不曾见识过宫廷纷争,关念儿又将现场痕迹掩盖得好,因此竟没看出关盼儿死得蹊跷。
赵歆来到院子里,关盼儿的遗体还停在院中。
那些血迹都被清理了。
关盼儿盖着白布,眉目如花,倒是比生前更楚楚可怜。
“罢了。孤本想等回京后给他封个庶卿,既然他死了,便以侧卿之礼下葬吧。”
赵歆叹气:“可惜了。”
关念儿听到那句侧卿,面庞扭曲了一瞬。
以侧卿之礼下葬,这己经是一个侧室能得到的最高礼遇了。
以他和关盼儿的家世,母亲马上要被贬,倘若没有挡刀之功,他连个贵侍之位都难说。
“殿下,弟弟死得好可怜…”他含泪饮泣。
他落泪之貌极美,只低低地哭,却不弄乱粧容,宛如冰山碎裂溶出晶莹的雪水。
若在平时,赵歆大概会哄哄他。
可赵歆今天看了太多生死,却没有什么谈情说爱的劲儿。
“好了,别哭了。”
她走到屋内,开始忙自己的事。
关念儿见她不哄,也不敢继续哭,心中却越发酸楚。
殿下可真喜欢盼儿。
盼儿都死了,她还是眼里没有他…
她不哄他,是在为盼儿难过吗?
是因为盼儿刚死,所以她才不想碰他吗?
“请问,殿下姐姐在这里吗?”外头忽然传来一把稚气的男音。
关念儿转过头,便见一个小少男从门外走来。
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走姿不大淑雅,但五官清纯,自有清水出芙蓉的美。
看得出长大了也是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
关念儿不由自主地掐紧手帕:“你是谁?”
怎么盼儿才走,又来一个?
“这位…大哥…”林招妹怯怯地看他一眼,有些害怕:“我,我是来找殿下姐姐的…”
以上为《女尊:东宫》第 105 章 第105章 殉情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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