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寻常求佛之人会问的问题。
落霞如画,缱绻的余晖将赵歆发梢镀成瑰色。
她靠得有些近了,洛无尘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即低头。
“情如火烧,欲如绳索…情识缠缚,万劫不休。”
他低声道:“勘破情海,方可见空明。”
赵歆伸手,抬起他低垂的面颊:“你翻来覆去说着情海之害,为何却不说,它是什么?”
温热有力的手指掐住他下颌,洛无尘一惊,连忙后退。
“殿下,还请您对贫僧略放尊重…”
赵歆松开手,轻轻笑道:“孤只是觉得有趣,洛公子禅心如此坚定,却不肯抬头看孤一眼。”
洛无尘手中的佛珠顿了一顿。
他低着头:“殿下,并非贫僧不敢,只是殿下身份太过尊贵,贫僧心中敬畏。”
“是吗?”赵歆声音轻柔,仿佛在和情人说笑:“那孤许你,不必敬畏。”
“抬起头来,看着孤。”
洛无尘只得抬起头。
她微微笑着,目光如炬落在他脸上,像身后夕阳一般烫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深沉的眼眸。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看着孤。”她唇角上扬的弧度,像一柄银钩,引他道出心中所想:“你再告诉孤,何为情,何为欲?”
他紧捻佛珠,不得不迎着她的目光。
“情为…世俗之爱恨…”
“欲…自然…是身…心之欲想…”
“情天欲海…便是万丈深渊…不可触碰,不可沾染…”
赵歆嗤地一笑。
“你说着断情绝欲,却连情与欲是什么,都不知。”
“说着世事皆空,却连亲身看一眼这空幻之物,都不敢。”
她靠近他耳边。
“这难道…便是洛公子的修行之道吗?”
洛无尘被她逼到树下,退无可退,她身上陌生而冷冽的气息如暗火,将他包围。
从未有女人离他如此近,连呼吸都混杂在一起。
“殿下,太子殿下,您做什么…”
洛无尘紧靠着树,双手向后去扶树干,佛珠在空气里划出哗的声响。
赵歆一手压着他的肩,一手抬起他细腻面颊,低眸灼灼凝视他美如柳叶新裁的唇,眸中意味不言而喻。
“殿下,不,不可,贫僧并无此意,不可…”
树下的少男佛子声音慌乱,清瘦的身子仰靠着树,无处可退。
他面颊被她的手掌烫得难受,眼看着她靠得越来越近。
她的唇几乎要与他的唇相贴,灼热的呼吸像铁水一样炙烫。
就在此时,她停下了。
她放开他。
他睁开眼,看见她嘴角挂着恶劣的笑:“这便是欲,可明白了?”
洛无尘睁着眼,怔怔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那背影映着夕光,拉得无限修长。
他好像听见有哪里在放炮,轰隆轰隆的好响。
半晌,他抬起脚步,踉跄着往禅房而去。
慧莲正在偏殿禅房里跪着思过,就看见师兄进来,点了一炷香,一言不发地跪在了蒲团上。
“师兄?”慧莲忍不住说话了:“您这是…?”
这么大的阵仗,他可是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
师兄这是做错什么了?
这时,又有宫人找过来,见他二人在念经,就对慧莲招手示意。
慧莲出去领了宫人的话,回来问洛无尘:“师兄,太子殿下问您,今晚可还要她听您讲经?”
洛无尘片刻才回答,声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羞意,让慧莲惊奇极了:“不要!”
……
赵歆听了这话,哈哈笑了一声,一夜安眠。
洛无尘那头,却是一首跪到深夜。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慧莲己鼾声如雷,他还首首地跪着。
首到天边重新泛起鱼肚白,洛无尘无力地爬起,想要稍作休息。
这时,却从窗外飞来一张纸条。
清晨,墨安低声向赵歆禀报:“殿下,昨天您吩咐的事,属下等查到了。”
“墨云查到,有好几家官员的夫侍,也出现了和谢大人侧夫一样的问题,而且都是家里的宠夫宠侍。”
墨安说了那几个官员的名字,竟都是些平时在朝中中立,不掺和党争的臣子。
赵歆蹙了蹙眉。
如果单独只是谢家的颜侧夫想要窥探妻主的书房,也许有别的原因。
但好几家夫侍都这样,还都是受宠的夫侍,这的确有些不寻常。
自古有祸起萧墙的说法,通过受宠的男人,是可以影响家主大事的。
莫非,有人在试图暗中控制这些夫侍,想做些什么?
“盯着他们,有动静随时来报,若是要对孤不利,杀了便是。”
“是。”
“还有一事,”墨安压低声音:“昨夜佛堂那边的宫人说,半夜有什么东西进了洛公子的禅房,似乎是纸条。”
“洛公子看了很久,最后对着香炉烧了。”
这佛堂平时无人居住,眼下也仅有洛无尘师兄弟俩住着。
以上为《女尊:东宫》第 178 章 第178章 殿下不可,您做什么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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