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闹鬼

“殿下，属下听到了一件怪事，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暮色笼罩，墨云从外面进来。

“但说无?。”

墨云告了声罪，道：“昨天我们的人照常在茶楼，听到个怪事，”

“说西市有一家卖豆腐的王婆，家里闹鬼了，每到晚上总有诡异的声音。”

赵歆在市井间也有一批人手，专门就负责做街溜子，听大官小吏还有民众们的闲聊。

“那王婆说是她夫郎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住在西市的姐妹，昨晚在王婆家附近偷听，也被吓得不轻，”

“说那声音像地底下有人在哭呢。”

“属下想到这个时间点毕竟有些紧要，所以此事还是要说给您听听。”

市井间的闹鬼小传闻，本来不值得什么关注。

但她们亲耳听到地底下似乎有声音，这就有点奇怪了。

最近五皇子赵晗可是才刚落败。

“地底下有人在哭…”赵歆把玩着桌上的青玉镇纸。

她从来不信牛鬼蛇神。

鬼神不可怕，怕的是人装神弄鬼。

那西市住的都是民众，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确实挺适合掩人耳目。

地底下的哭声，是有人在地下吗？

还是地下有什么东西？

如今赵晗被圈禁，岳国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这种风吹草动的小事，也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她记得赵晗曾经在西市也有几个人手。

赵歆思忖着，看了一下窗外，黄昏降临，正适合出门。

“走，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

西市白天热热闹闹，晚上摊贩们收了摊子，关了店，慢慢安静下来。

以前晚上也很热闹，大家用了晚饭还要磕磕牙，孩童们也要满街闹腾。

最近王婆家闹鬼，左邻右舍都有点怕，早早都关了门。

王婆家是个豆腐店，每天打磨豆腐。

最近夫郎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成天哭，这不，一到晚上又哭了起来。

赵歆和墨云几人乔装打扮，躲在暗处，阴暗地等待。

这王夫郎是真能哭，从晚上哭到夜半。

混着王婆打磨豆腐的声音，确实有些渗人。

一首等到夜半三更，所有人都沉入了梦乡，打豆腐的声音停止了。

地下传来了呜咽声。

“呜…呜呜——”

如游丝一缕，起初极细微，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渗出的寒意。

这声音被王夫郎的哭声盖着，渐渐变大。

幽幽长长，此起彼伏，拖曳着尾音…

那年轻暗卫面色己经有些发白。

赵歆和墨云倒没什么。

赵歆让暗卫原地戒备，带着墨云悄悄跳进王婆家后院。

越是靠近，呜咽声越浓，如泣如诉。

院子里似乎还有人，墨云制造动静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赵歆悄悄破开王婆家堂屋的窗。

二人飞快跳进去。

一片黑漆漆，仅卧房有一点昏灯。

二人悄悄潜过去，看清卧房景象，微微一惊。

一个半老徐郎被绑着，堵着嘴，气息奄奄，嘴里还哭着。

哪里是什么身体不好了，这王夫郎分明是被王婆虐待了。

不过，王婆本人却不见踪影。

王婆去哪了？

二人正想着，只听咚咚脚步声，从地底由远及近。

墨云按在刀柄上，就见卧房里的床动了。

一个人伸出枯树般的手，从床下爬出来。

她把沉重的石盖推回床下，把床恢复原地，地下的哭声也没了。

哪是闹鬼，地道而己。

身后响起脚步声，赵歆忙和墨云躲好，就见院子里的人进了卧房。

“怎样？没问题吧？”她们压低声音。

“没问题，整个十里路都检查过了，很安全。”

王婆声音极低，目光划过还在小声哭泣的夫郎：“只要主子来…他就可以死了。”

“到时候一副棺材送出城，在城外下葬。”

二人默契对视一眼，点点头。

“如今主子落难…只能靠我们几个了，你可千万要谨慎，随时等我吩咐。”

那人又细细嘱咐完，才抽身离去。

这头，万籁俱寂，王婆叹了口气，把夫郎解开，抱在怀里。

“小花啊…你别怪妻主…”

“要怪就怪你的命吧，妻主也没办法，为了保全主子，为了大局…”

“这辈子要对不住你啦，下辈子，跟个好人…”

那夫郎面色哑白，无力地在她怀里哭。

赵歆和墨云对视一眼，又听了一会儿，见听不出什么了，就悄悄退了出来。

那个出去的人己经有暗卫跟上了。

“殿下，怎么办？”

走出安全距离，墨云以口型询问。

赵歆做了个手势，吩咐调人把这附近监视起来。

落难，保全，转移，出城…

看起来像是要通过王夫郎，把什么人转移出去。

只怕这地道十有八九和赵晗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