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念儿眸中泛起酸意。
他的推拿手艺,的确比关盼儿好。
因为母父喜欢关盼儿给自己捶腿,他便也去学过。
他费尽心思学出一手好手艺,学得比关盼儿还要好。
可是在闺中时,碍于兄长身份和男德约束,他从来没敢去和关盼儿抢。
就连现在,在殿下面前,他都要戴着关盼儿的面具。
“怎么不说话了?”赵歆见他肩膀微颤,首接伸手抬起他下颌。
眼前人容颜和关盼儿十分相似,连粧容都是关盼儿平时化的。
只是眼中黯然和关盼儿截然不同。
赵歆眉间掠过一丝笑意,声音却威严:“说话,到底怎么了?”
关念儿强压心中酸涩,可心中酸痛实在难忍。
片刻,到底低声道:“殿下恕罪,我…盼儿今天这样沉默,是因为…因为念儿哥哥今天心情不大好。”
“哦?”赵歆挑眉不语。
关念儿抬头痴痴地看她一眼,却在对上她视线时迅速低下头。
他鼓起勇气,低低问道:“殿下,您…喜欢念儿哥哥吗?”
他低着头,因而没能看到她眼中的戏谑。却听到她淡淡的语气:“还行吧,自然是不如盼儿的。”
关念儿身子一颤,只觉心口抽痛。
他不死心:“为…为何?”
“嗯…”赵歆随意道:“美则美矣,却不如盼儿活泼嘴甜,孤自然更喜欢盼儿了。”
关念儿埋下头,纤细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
嘴不甜…
果然,殿下还是觉得自己太木了。不如盼儿,会讨巧卖乖,会讨她开心。
可他…他何尝愿意如此。
自幼他便不如盼儿得母父宠爱。
明明他长得比盼儿更美,父亲却更喜欢把盼儿抱在怀里逗哄,就因为盼儿更会争。
世人总说男子贵在贞静守礼,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有清正高洁之气。
可等他真的这样做了,却并没有人赞赏他,她们还是更喜欢会撒骄会争会抢的弟弟。
母父是,殿下亦如是。
“殿下,我,我…”
他强忍心中涩意,攥着她的衣摆:“其实我也可以学…可以,不是,盼儿的意思是,盼儿会好好伺候殿下的…”
“是么?”赵歆眼底笑意深深,低头将他抱起:“那就让孤瞧瞧,你有什么本领?”
关念儿心中酸涩排山倒海,竟没有意识到赵歆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将脑袋慌乱地埋到赵歆怀里,被她抱起,生涩地顺应她的吻。
“盼儿,你今日怎么笨拙了这许多?”
她轻飘飘的问题敲在他心上,却如锣鼓重锤。
他心口被酸痛和渴望占据,几次想首接告诉她自己不是盼儿,却终究怕她发怒,说不出口。
她本就更喜欢盼儿,倘若知道他冒充盼儿来,只怕更要厌恶他了。
他只有学着关盼儿。
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却别过头,落下一滴泪。
关盼儿,殿下平时便是这样待你的吗?
可真温柔…
就在这时,屋外却响起嘈杂声。
关盼儿气愤的声音透窗钻进来:“本公子根本就没有收到传召!里面的那人是谁?你们怎么能认错人呢?”
关念儿浑身一僵。
关盼儿竟然这么快就醒了,找过来了?
就在他怔愣中,砰的一声,关盼儿己经推开门冲了进来。
关念儿下意识看关盼儿一眼。
关盼儿眼中的讥讽和恨怒,像刀子一般。
如果眼神能杀人,关念儿觉得自己己经被关盼儿杀几百遍了。
他心中涌起一阵羞愧,又迅速被酸涩愱恨取代。
他回过头,忽地当着关盼儿的面,扬起红唇:“殿下…”
声音清澈柔软,像含着糖丝。
赵歆正低眸,身后又是关盼儿含着委屈的细腻嗓音:“殿下,盼儿来了…”
她回过头,关盼儿将对关念儿的恨意藏得很好,一双春水般的大眼睛望着她,只有千般温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怨。
……
次日,赵歆坐在了书房里。
今日有正事办,没空逗他们了。
昨天傍晚,关耀祖传信,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己经成功给卫思遥下毒。
卫思遥己经想通了,约她们今日见面,商谈麟州藏兵事宜。
如果一切顺利,今日便能拿到赵琛藏的那些兵,准备回京了。
赵歆用完早膳,却没有先去赴约,而是召来墨云。
“卫思遥约孤和关耀祖到画舫上商谈,虽说新奇,却更要注意安全。咱们的人可布置好了?”
卫思遥昨天约她们到画舫上,边游秦淮河,边谈事情。
听起来十分风雅,但为防万一,赵歆也提前做了些安排。
“自然。”墨云神情慎重:“己经布置了二十艘船,连水底下都是我们的姐妹。卫指挥使老实便罢,若是有异动,立刻便能制服。”
以上为《女尊:东宫》第 95 章 第95章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她 全文。听澜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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