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融阴暗面，边界裂缝

赵志敬睁开眼，看向阴暗面，发现阴暗面依然笑着，但那笑容中，少了一丝什么。

那是“真实”。

赵志敬笑了，他不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怎么？放弃了？”阴暗面讥讽道。

赵志敬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明白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虽然拥有我的力量，但你没有我的道。”赵志敬道，“你只是一具空壳，一具由母体创造的，徒有其表的空壳。”

“对付空壳，不需要动手。”

他迈步，向阴暗面走去，阴暗面脸色一变，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呼啸，足以毁天灭地！

但赵志敬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掌落在身上。

轰！

掌力穿体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阴暗面顿时愣住了。

“你……你……”

赵志敬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

“因为你不真实。”他说，“你只是梦境，只是幻象。幻象的攻击，自然伤不到真实的我。”

他伸出手，穿过阴暗面的身体，抓住了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用力一扯，“哗啦！”一声，梦境破碎。

赵志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另一片废墟上。

这一次，是全真教的废墟，但废墟中央，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全真教掌教的道袍，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苍老。

“你又是谁？”赵志敬问道。

那人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我是……上一世的你。”

赵志敬不由得一怔。

上一世的他？

“第八次轮回时，我也曾来到这里。”那人道，“但我失败了，被困在梦境中，永远无法出去。”

“母体用我的执念，创造了我，让我永远守在这里。”

赵志敬沉默片刻，问：“你的执念是什么？”

那人苦笑：“没能救下全真教的弟子。”

“那一世，噬入侵时，我率领全真弟子抵抗。三百弟子，全部战死，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这份恨意，成了母体困住我的枷锁。”

赵志敬看着他，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悲悯。

“我来帮你解脱。”他说。

那人摇了摇头：“解脱不了，除非你打败母体，否则我会永远困在这里。”

“那就打败它。”赵志敬道。

他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跟我一起，打败它。”

那人不由得怔住了：“你……你不怕我是陷阱？”

赵志敬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前世，是我的根。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们一起，走出去。”

那人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良久，他笑了，那是释然的笑。

“好。”他说，“一起走。”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梦境第二层瞬间破碎开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当然，在梦境中没有时间概念，赵志敬一层一层地闯过。

第三层，他面对的是对“力量不足”的恐惧。

第四层，他面对的是对“失去”的恐惧。

第五层，他面对的是对“被背叛”的恐惧。

第六层，他面对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第七层，他面对的是对“孤独”的恐惧。

第八层，他面对的是对“失败”的恐惧。

每一层，都有一个由母体创造的“幻象”，代表着他心中的一种执念。

每一层，他都以“真实”破之。

那些幻象虽然拥有他的力量，却无法理解他的“道”，因为道是真实的，幻象无法复制。

当他走到第九层时，身后的阴影中，已经跟着八个身影。

那是前八层中被困的“自己”，他的前世，他的执念，他的恐惧，他们都已解脱，选择与他同行。

而第九层，是一片虚无，虚无中央，站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与源一模一样。

但周身环绕的，不是混沌之光，而是无尽的黑暗。

“你终于来了。”那个“源”开口。

赵志敬看着他，心中瞬间明悟：“你是源的‘阴暗面’。”

“源”点头：“是我，我是他被创造时分离出去的那部分，是他不愿面对的自己。”

“母体以我为原型，创造了这第九层梦境。”

“打败我，你就能进入母体的核心，彻底摧毁它。”

赵志敬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源”笑了。

那笑容，与源一模一样，却多了一丝苦涩。

“因为我也想解脱。”他说，“我被困在这里亿万年，看着母体不断吞噬世界，却无能为力。”

“我是源的阴暗面，但我不是母体。我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情感。”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赵志敬沉默片刻，问：“那我要怎么打败你？”

“打败我？”源摇头，“不是打败我，是……融合我。”

“融合？”

“我是源的阴暗面，你是源选中的孩子。你体内，有源的本源之力。”源道，“如果你能融合我，就能获得完整的‘源之力’。”

“到那时，你就能真正对抗母体。”

赵志敬不禁陷入了沉吟，融合源的阴暗面？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