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虚无真我，连续闯关

踏入第六层的瞬间，赵志敬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因为这里可怕，而是因为这里太熟悉了。

这里是他体内。

他正站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周围是无尽的光芒，那是他无尽岁月积累的修为、法则、感悟。

识海中心，悬浮着一枚黑色的晶核——虚无之核。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气息，那气息与他体内的存在之力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制衡，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虚无之核中传出，那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

一道身影从虚无之核中走出，那是他自己，但又不仅仅是自己。

那身影的眼中，蕴含着无尽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

“你是虚无？”赵志敬问。

那身影摇了摇头：“我是你体内的虚无，是虚无之核与你融合后诞生的意识。我是你，也不是你。”

赵志敬闻言顿时一阵沉默，他知道这一关意味着什么。

第六层，考验的是他对虚无的理解，或者说考验他能否真正掌控体内的虚无之力。

“你一直在参悟我。”那身影道，“但你始终不敢真正接纳我。你怕我失控，怕我吞噬你的存在，怕我变成第二个虚无之主。”

“没错，”赵志敬点了点头：“我确实怕，难道不应该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下去？让我永远待在你体内，成为一个隐患？”

赵志敬看着它，认真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身影闻言不由得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赵志敬会这么说。

赵志敬继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接纳你，我怕失控。排斥你，你又会反抗。维持现状，你又不满。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身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可能……你应该炼化我。”

“炼化？”

“对。”那身影道，“不是融合，不是共存，而是彻底炼化。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存在之力一样，完全受你掌控。”

赵志敬皱了皱眉：“能做到吗？”

“能。但很难。”那身影道，“你需要用道心之火，将我焚烧九九八十一天。焚烧的过程中，你会承受无尽的痛苦，那是虚无反噬的痛苦，比任何心魔都要可怕。如果撑过去，我就彻底属于你，如果撑不过去……”

“会怎样？”

那身影看着他，缓缓道：“你会变成第二个虚无之主。”

赵志敬沉默了，变成虚无之主？

那是他最不愿意的事，但他也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选择。

如果不炼化虚无之核，它永远是一个隐患，万一哪天失控，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我试一试吧。”他说。

那身影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赵志敬感到体内涌出一股炽热的力量，那是道心之火，是从他道心深处燃起的火焰。

火焰冲向虚无之核，将那黑色晶核团团包围。

嘶！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那疼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存在的最根本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吞噬他、毁灭他。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疼痛越来越剧烈，虚无之核开始反抗，那冰冷的虚无之力与道心之火相互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切割他的灵魂。

第十天，第二十天，第三十天……

他意识开始模糊。

有时候，他分不清自己是谁，是存在之主，还是虚无之主。

有时候，他会看到一些幻象，自己变成虚无之主，吞噬一切，毁灭一切，最后只剩下永恒的孤独。

第四十天，第五十天，第六十天……

疼痛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消融，正在被虚无吞噬。

他想要放弃，想要停下来，但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叶凡、萧炎、断夜、七个分身、三千创世者、万界议会……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第七十天，第七十五天，第八十天……

虚无之核的反抗越来越弱，那道心之火已经烧穿了它的外壳，开始焚烧它的核心。

那核心中，蕴含着虚无之主无尽岁月的记忆、感悟、执念。

第八十一天。

轰！

一声巨响，虚无之核彻底炸开！

那炸开的碎片在道心之火的焚烧下，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赵志敬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与虚无之间再无隔阂，不是融合，不是共存，而是真正的掌控。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灰蒙蒙的光芒，那是存在与虚无融合后产生的本源混沌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