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草原猎鹰（3）

群星隐去，天光渐明。

一只猎鹰快速下降，停在布日古德族长大帐前。

男子脱离兽形，声音急切：

“南方巴图日部落，送密信求援！”

早期的人们正各自忙碌，闻言停下手中的活儿，窃窃私语传播。

“怎么回事？牛部落和咱们虽然住的近，不到节日也不来往啊。”

“还是密信，启用了我们驻留在那儿的猎鹰！”

“为什么会求援，你们记不记得前几天外出狩猎的队伍碰到魁厄？”

“难道他们那里也有？”

大家伫立原地，都好奇信的内容。

帐内，老族长眉头紧锁，羊皮纸上的字让她难以置信。

她的夫君，族中最有威望的萨满，低垂着眼睛，面露悲伤，正在捣草药。

送信猎鹰收起翅膀，满背鲜血，有三道骇人抓痕。

老族长静坐一炷香，起身，朝帐外走去。

毡包群罕见的有些失序，人们伸长脖子张望，牛羊骚动，急于出去吃草，马儿也喷着鼻息打转，牧羊犬等不到主人号令，纷纷趴下吐舌头小憩。

除了警戒猎鹰，兽人们接连落下来，黑压压一片。

你和敖战英并肩，也等着听消息。

他低头去撩你长发，找到昨晚的吻痕，重新把嘴唇印上去。

你故意侧头，发间珠玉玛瑙砸到他鼻梁，他在笑，又黏过来，并用粗壮小臂圈住你。

族长看到你们，眼底慈和，但马上又被沉重替代。

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们刚刚接到友邻巴图日密信。

“他们遭到一群魁厄夜袭，有十五只。”

声浪哗然而起：

“我就说那东西提前下山了吧！”

“怪事，怪事，从未有过啊……”

“巴图日估计损失惨重，一点防备也没有。”

“你们都安静，听听族长大人怎么说！”

族长看向南方，缓缓开口：

“他们措手不及，营地被毁。

“老友病弱先行出发，投靠我们而来，祈求庇护。

“战士和雄牛，断后形成防线，勉强拖慢魁厄追击速度。”

人群再次沸腾，许多猎鹰鼓动翅膀，鸣啸阵阵，战士们也义愤填膺：

“让我们去接应吧！”

“对，他们是温润的牛部落，根本不懂怎么战斗。”

你立首身体，厮杀的欲望在爆发。

身后的敖战英同样紧绷，羽毛缓缓爬上皮肤。

族长环顾毡包群，安排：

“牧人继续劳作，带领你们的牛儿羊儿，叫它们如往常吃饱喝足。

“萨满们，为出征者加持，为求援者祈福。

“敖战英，带猎鹰们借天空的眼睛，找到牛部第一支队伍，保护他们回来。

“符飒阵，带战士们越过弱者，奔向灾难来处，帮助我们的兄弟姐妹！”

各自领命，不同的轨迹从毡包群爆发。

密密麻麻升空，是猎鹰。

腾起滚滚黄烟，是战士的马群。

松散悠然扩散，是终于出栏的牛羊在撒欢。

朝南突进，大约半日。

海东青锐利长鸣，你抬头望，白鹰带着群鹰降低高度。

他找到他们了。

你打马跟上，在下个草坡跑完后，看见一群惊慌失措的人。

耋耄老者，黄发稚童，大肚孕妇，还有许多伤员驼在牛兽人背上。

海东青己经降落，猎鹰们化出人形帮忙。

你速度丝毫未减，因为魁厄可能就在不远处追着。

战士们横穿逃难人群，首奔他们来路。

你与敖战英匆匆对视，便擦肩而过。

又几里地，上风口有恶臭传来。

“备战！”

女人们齐声应答，弯刀出鞘。

你松开缰绳，一手持刀，一手握匕，把方向交给座下马儿。

布日古德的战马，与主人心意相通，从不畏惧没有指挥的奔跑。

山头刚过，便听到可怖咆哮声。

九只魁厄拥挤碰撞，正在追逐。

它们前面，是努力维持队伍的牛兽人，利用兽形载着自己的妻子撤退。

牛群背上的战士们时不时朝后发射弩箭，但效果甚微。

还有六头魁厄，应该己经被杀了。

牛兽人体格庞大，但与魁厄交战，没有优势。

魁厄顽强惊人，消耗周旋胜算很小，只有刺客对致命处打击，才能得手。

看到你们，牛部调整队形，在两支队伍交接一瞬打个转头，将反攻和进攻叠加。

你手起刀落，像游蛇，追撵魁厄眉心。

黑血喷涌，浸湿你长发，在脸上干结。

牛部昨夜失亲失友，仇恨猛烈，马上配合你们打出反围剿阵容。

不多时，九头怪兽接连倒下。

你清点人数，有伤无亡。

大家一起回营，你在半路追上海东青。

“怎么样？”

你搓搓脸上血迹：

“没事，不是我的血，干了弄不掉。”

“那回去洗个澡。”

你低头闻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