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克苏鲁邪神（4）

螺旋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

你推开它，猛烈的风扑在脸上。

走出这扇门，是钟塔塔顶。

西根巨石柱围成一个小空间，咒曲背对你，望向下面的城市。

你也走过去，跟他并肩站着

午夜十二点，黑暗吞噬一切。

无数人形的，非人形的怪物，在下面奔跑嚎叫，寻觅着不存在的猎物。

你开口问：

“为什么是我呢？”

咒曲没回头，但他的笔迹出现在你脑中：

[人类的传说将我们称作邪神。]

[我们一首与人类并存，但不在一个维度。]

[你生活的世界是表世界，我生活的世界是里世界。]

[这两个世界互相重叠，互不影响。]

[只有当人类世界负面能量达到峰值，我们才会降临，完成最后的清洗与毁灭。]

你打断他，己经快要失去耐心：

“我问的是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选中我？

“为什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类，就是我？”

他缓缓转身，漂浮在空中，西只黑色的翅膀震颤着，紧闭的眼睛对住你：

[因为你是正负能量的交叠。]

[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便不会爱。]

[得到了真正的爱，就不会缺爱。]

[而你得到了真正的爱，却又失去它。]

[所以你既痛恨这世界，又深切的爱着它。]

[你很特别。]

你反问：

“你的意思是曾经有生命爱着我，然后他们又逝去了。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吗？

“我不信，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经历。”

咒曲笑，全身纹路都在发抖：

[对呀，有很多这样的人类，所以我骗了你。]

[如果你不是世上的最后一个人，你还会来吗？]

[你还有勇气来吗？]

你无心去计较是否被骗，只继续发问：

“目的呢？所谓的邪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无聊跟好奇吧。]

他身上腾起紫色的火焰：

[你还记得灾难之初那紫色的流星群吗？每一颗星星都是我的同伴。]

[我们很熟悉负面能量，它就是发动毁灭的号角。]

[但我们没有研究过爱是什么。]

你盯着他，神色流露出嘲讽：

“爱是一种感觉，又不是一把椅子，也不是一只猫。

“你凭什么觉得这样就能理解它？”

[所以才请你来啊。]

[有很多人类无法抵挡逝去的爱。]

[他们会被困死在自己的钟塔里。]

[但你没有。]

[当亡灵说希望你幸福的时候，你真的就释然了。]

你笑着摇头：

“还要多谢你的帮助。

“所以呢，通过这座钟塔有什么奖励吗？”

咒曲挥手在空间中划开一条裂隙，你往里看，那是个安静的世界

明月朗星，晴空万里，沉睡的城市，偶尔亮起孤灯，温馨舒适。

[我可以送你去一模一样的平行空间，在那里一切都还没发生，你有机会更改。]

你站着默默凝望，裂隙里，就像世外桃源那般美好。

“不。”

深吸口气，胸怀像湖面波澜缓缓平静。

“有爱者应祝死者安息，望生者安好。

“旧瓶子装新酒，不过粉饰太平罢了

“咒曲，你记不记得一件事？”

男子回过头，发丝狰狞的飘散。

你自顾自往下说：

“很久以前，在无数个难过的时刻，我曾在日记本上问你，究竟什么是爱？

“你当时回了我个略。

“我以为是答案太多精简不了，现在想来，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啊。”

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好像闪过一丝尴尬，连带着他皮肤上的咒文都停顿几秒。

城市被怪物淹没，你站在塔顶大笑：

“咒曲，不如你来做我的夫人吧，我教你什么是爱。”

他的西对翅膀停住了，落下地面平视着你，似乎在审视这个提议的真实性。

你牵起他的右手，裂开的嘴还在掌心。

用指尖往下摁了摁，牙齿刺破皮肤，血珠冒出来。

血脉开始吞噬你的细胞。

说不定等等你就要变得怪模怪样了。

你笑着靠上他冰凉的胸膛，拍拍他：

“走吧，去带我看看我们的新家呀。”

咒曲犹豫了一会儿。

他慢慢睁开眼睛。

你敢肯定，那是一双近似于人类的眼睛，虽然瞳孔是紫色，但那个眼神是属于人类的。

“我猜，你偶尔也想变吧。”

他首次开口，声音反倒温润优雅：

“做夫人可以，不过是你来做夫人。”

他羽翼膨胀，羽毛脱落，薄膜和长爪都生长出来。

咒文鼓鼓囊囊，撑爆了，黑色液体流下，又慢慢化成无数触须垂挂在空中。

那些挣扎的头发拥挤到一起，探照灯般的眼球，一颗一颗钻出来。

揽着你的手臂也变得滑溜溜，带着细小牙齿的无数嘴巴，正亲吻你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