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间谍狼（2）

你们两个名字都没有的杀手，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可能因为人的社会属性，也可能因为狼是群居动物。

反正，总部没有消息的日子，你们都一起度过。

钱太多，多到花不完。

却不能张扬消费，也没有固定的住所。

在外人看来，你们只是一起租房，打临时工的人，说不定哪天又会搬走。

“狼，你从哪里来？”

“不知道，无所谓，反正哪里都有月亮。”

“那你想没想过自由？”

“犬科动物总是没来由的忠诚。”

“那你有没有质疑过，那些任务。”

“一切都很可疑吧，我们出自同一个地方，却总被指使做相对的事。”

“嗯……”

你是人，人是很狡猾的。

没有一个人类，可以完全被控制。

因为人有隐私，有意志，从来都独立运作。

他，只是具备人形的大狗。

“如果有一天，你接到的任务是暗杀我，那怎么办？”

男子顿住，绿绿的眼睛盯住地面。

“那么我会向你耳侧开枪，这样你就可以假死逃走了。”

你装作惊讶：

“可以那样准吗？”

他肯定的点头：

“可以，而且假死这一招很好用。”

看来狼会选择同伴。

有时候，会有一个陌生的人找到你们，验明身份，发布新任务。

你和狼开始协作出动。

哪怕只有两个人，你们也找到了围猎的乐趣。

两个顶尖杀手配合出的网，很难被撕裂。

对于狼而言，目标和猎物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杀了没有吃掉而己。

但你希望每一发子弹都有意义。

那些死去的人，能够削弱战争的蔓延，助力和平重现，就不算是滥杀无辜。

不过你知道的，人类很难救赎。

就连你，也很模糊，你不清楚自己的动机。

你和狼在许许多多次得手后一起逃脱，那种面临围剿的危机，更能醇化劫后余生的窃喜。

活着难道只有这么点感受吗？

你并不相信，于是尝试更多事。

狼在月夜窗口伫立，你搭上他肩膀。

你试着摸摸他烟灰色的头发，去看他绿油油的眼睛。

狼经常习惯性的嗅闻，你也学习这个动作，努力记住他的气味。

很难形容，皮革与干草垛的混合物？

你爱上挑逗狼这件事。

他身体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叫你好奇。

你也会在兴奋时颤抖舌尖，由它去寻找缠绕牙齿。

屏息凝听，会鼓胀起太阳穴，脑后皮肤阵阵抽紧。

你好像更敏锐，也更野蛮。

你模仿狼，一举一动，都在感受中变有趣。

狼并不羞怯，但也不配合你玩闹。

他在保持着什么奇怪的尊严。

紧抿的嘴，漂亮的鼻尖，躲避的视线和压低的眉。

你常想着，再这样放肆揉他头发，会不会挨上啊呜一口。

那也不错，就顺势演变成一场近身搏斗。

你一首很想知道，自己和狼，究竟谁占上风。

如果不是杀手的话，你们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

我是狼。

速度与力量，是我灵魂的核心。

我是天生的杀手。

有很多老师在我身边，但他们不教生存技巧。

他们教我如何迅猛完美的取走生命。

我只把这当成团队的围猎。

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把我当作同伴。

他们畏惧我，隐瞒我，利用我。

我从不知道每一次任务的背后对应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首到另一个优秀猎手，和我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我的瞄准镜里出现一位雌性。

她也在寻找狙击的最佳时机，我们同时开了枪。

我看着她逃逸的背影，很快，是事先计划好的，她是个善于打猎的雌性。

后来，我遇到她很多次，但她一首没看到过我。

远风送来烟草味道，我就知道是她。

因为她的烟草像糖，酸酸甜甜。

不过，人类大概训练不出这样的嗅觉，所以只有开枪刹那，她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我们很有默契，对猎物生死的把控准确利落。

也许有一天我会和她面对面的，于是接了很多任务，榜上排名到达第三。

后来，我杀了她在保护的目标。

她好像看见我了，我脱离人形变成狼溜走。

遥空对视，像看月亮。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经常接到与她相对的任务。

开始，我以为自己的行为算是挑衅，但她并未生气。

她总是那样，幽灵一般出现，办好事情，有条不紊地消失。

我在大厅里见到乔装打扮的她。

黑发盘起，长裙曳地，宝石闪闪，端庄典雅，熟悉的烟草气味从未如此清晰。

但我知道，刀锋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