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间谍狼(3)

“狼，你有没有去过图书馆？”

他摇头。

意料之中想要的答案。

“我要去看看，一起吗？”

健硕的灰狼跳下沙发，抖抖毛，伸了个懒腰。

不久后，你们就出现在一栋玻璃建筑物下。

图书馆是世界上最适合杀手的地方，安静会放大感官。

这里就像一个丰容博物馆。

你领着狼踏进门，旋转门底，硬毛发出沙沙声。

书页翻动，踮起的脚尖，笔划过纸面，喝水吞咽……

狼也竖起耳朵，你几乎幻视他那对尖尖的狼耳。

高高的书架，众多的人，大家的精力都在案头，放眼望去，无数个隐藏空间。

你拉他走过一排排书架，只是看那些美丽的书脊，用手指点过，猜测里面在讲些什么。

最后面，没有桌子的地方，有扇占满整面墙的窗户。

你和狼蹲坐下来，轻轻靠在书架上。

窗外是午后阳光，很暖，天空和那些价值连城的油画里一样。

杨树叶翻跃起一片金色，浓郁闪耀。

枝影光斑撒在你们身上，身后书蒸发出纸的味道。

狼怔怔地感受着，这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你们一起听那些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听着它们靠近又飘远。

楼下有个小贩在卖酸梅汤。

对冰与味的渴望让你口舌生津，要待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去买。

这样，现在的时光，和之后的时光，都会好一点。

你放低声音在狼耳边说：

“如果我以后不做杀手，就到海边沙滩去卖冰淇淋。”

他回过头看你，瞳孔在阳光里缩的很小，看不出是否惊讶。

“听起来很不错。”

你冲他眨眼：

“到时候，你退休了，就可以来投靠我。”

他认真起来：

“可是狼应该生活在草原上吧？”

你不以为然：

“草原是草的集合，沙滩是沙子的集合，大海是水的集合，区别不大啊。”

狼皱眉，还能这样类比吗……

你们并肩坐着，和周围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像普通的朋友，或普通的情侣。

“人类很吵。

“在这里，虽然他们的心和脑依然很吵，但秩序让他们闭上了嘴。

“也就不那么吵了。”

狼似懂非懂：

“你说，我在这里嗥叫会怎么样？”

你笑：

“会加深人类对兽人的刻板印象。”

他问：

“什么是刻板印象？”

你抬眼：

“是对特定对象难以改变的笼统概括。”

他马上试图举一反三：

“那你对我的刻板印象是什么？”

你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抢人头的家伙又来了。”

这下，你们两个都会心一笑。

“自由，不会允许刻板印象。”

他追问：

“那自由在哪里？”

你把玩着手里细长的香烟：

“这个问题，以后图书馆会告诉你。”

他表示同意：

“我会多看些书的。”

你莞尔，没有继续解释。

杀手的三年就像三天，因为构成简单，所以流速快。

追杀和逃亡互为表里，两点一圆无限循环。

你有打破这个循环的野心，也会为此做准备。

回回神，太阳要落山了。

“狼，我们去买酸梅汤吧。”

“好。”

两大桶，冰镇的，透亮的，清澈的。

它们会诱导你在外面吃，这是预想中的走向。

狼可以吃辣吗？

应该可以吧。

既然能吃辣，麻估计也不成问题。

午后打发完，还有夜晚。

狼应该多尝试人类的快乐，这样你跟他聊天时就不会总是沉默。

…………

有几个月，你快要忘掉自己是杀手了。

虽然每天的体能训练照常，但没有任务可做。

就是和狼在一起，西处逛逛，吃点喝点。

总部偃旗息鼓，可能是在处理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吧。

雇主的出现，代表几场腥风血雨都落下帷幕。

不过，来的是两个雇主。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对方，因为杀手很少和另一个杀手待在一起。

新任务，要你和狼兵分两路。

告别值得纪念，期待来日再相见。

出发前夜，狼放出耳朵尾巴，任由你摸摸。

兽人的信任是价值极高的礼物，你摸着那条有点扎手的尾巴：

“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一旦行动起来，你们就是发射的导弹。

除了发射者和你，不会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

你穿越几个国家疯狂的追杀，你想快点完成这一切去见他。

又或者，期待在扣动扳机时，听到重叠的枪响。

慢慢的，你感觉事情不太对了。

目标越来越难，有时甚至让你怀疑总部的意图。

有些目标不是派一个杀手就能解决的，他们需要的是一次谈判或者一场政变。

杀人，治标不治本。

死者导致的缺口，只会带来更多无意义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