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血缘关系

他不是那个有资格扶她的人了。

六年前，是他亲手推开的她。

六年后，他有什么资格？

重逢也只是瑶瑶无妻而己……

至少知道她过得好，过得快乐，就是他最开心的……

至少这女人成长了不少，没有以前那样爱哭鼻子了。

漠问将手悄悄插进西裤.裤兜。

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己经是傍晚了。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暖色调。

可沈栖只觉得冷。

她从骨子里往外冷。

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乱成一团。

漠问站在她旁边，依旧是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沈栖。”

沈栖没应。

“那个孩子——”他的声音有些涩，“她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沈栖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有眼泪。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有我的兔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栖栖’，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漠问，我怕。”

漠问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怕！？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栖。

六年前，他甩开她的手，她红着眼眶，倔强地也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六年，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咬着牙撑过来，更没倒下过。

可现在，她说“我怕”。

她是真的怕了。

是在怕重蹈覆辙吗？

“我送你回去。”他说。

沈栖摇摇头：“不用。”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沈栖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讥讽：“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六年前你放手的时候，不是挺放心的吗？”

漠问又沉默了。

他知道她恨他。

他也知道，她恨得对。

漠问：“对不起。”

沈栖愣了一下。

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漠问看着她，目光很深，“六年前的事，我没法跟你解释。但我欠你一个对不起。”

沈栖没说话。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晚霞渐渐褪去，天色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终于，沈栖开口了：

“那个孩子——”

“我会查。”漠问说，“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和我们有没有关系，我都会查清楚，不管是不是我妈……我是说，我想你也应该是猜到了吧？”

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

是，她猜到了，可不确定。

听到这句话，她才确定，原来自己真没想多……

沈栖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栖，”漠问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求你信我。但这件事，关系到那个孩子，也关系到你。我不会放手。”

沈栖垂下眼，再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漠问。”

“嗯？”

“查清楚了，告诉我。”

漠问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沈栖继续往前走，走进渐浓的夜色里。

漠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很久很久，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车里，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漠总，您让我查的那个福利院的孩子，有结果了。”

漠问的心一紧：“说。”

“她的DNA信息，福利院有存档。我让人比对了一下——”

助理顿了顿，声音有些复杂：

“她和沈栖女士，有血缘关系。”

漠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血缘关系？

那个孩子，和沈栖有血缘关系？

那她是谁？

是她生的？

还是——

“还有一件事。”助理的声音继续传来，“西年前，有一个匿名捐赠人，给福利院捐了一笔钱，指定用于朵朵的抚养。那个捐赠人用的是化名，但我追查了资金来源——”

“是谁？”

“是您母亲名下的一个账户。”

“而且，我还意外查到……”

电话那头助理胆怯顿了好几秒才敢说出下一句：“您和前夫人重逢.在您出差的酒店床上，也是她让人安，安排的……”

“啥？”

漠问的脑子“嗡”地一声。

是，是他母亲？

让他们？

漠问按住太阳穴，用力地甩了甩头。

他先选择抛开了助理说的最后一个问题。

现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西年前？

那是沈栖怀孕生子的那一年。

也是他母亲病情恶化、需要静养的那一年。

他母亲知道什么？

那个孩子，和他母亲有什么关系？

漠问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

难道他们两人猜错了？

不，这首觉告诉他们，绝对不会错的！

生病是真，但……

良久，漠问睁开眼，发动车子。

他要去问他母亲。

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