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前男友纠缠”

沈栖的脚步猛地一顿，怀里抱着的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在听到这个低沉熟悉、却带着明显质问意味声音的瞬间，仿佛凭空又沉了几斤，压得她心头也跟着一坠。

这样的事情。

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如今大学，她似乎……早就“习惯”了。

不然，当年也不会在高中毕业后，特意选了这所远离家乡、传闻中校风更为自由开放的大学，甚至为此转了学籍。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

这个男人就跟块甩不掉的、烦人的狗皮膏药。竟然凭着家里关系，动作比她更快。

首接就先一步转学过来了！

甚至，连她的班级、课程表都提前踩点摸得一清二楚。

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监视？

难道就因为初中那次“试卷调换”事件，让他耿耿于怀至今，非得追到大学来，想“复仇”？

再体验一次当年被她追得满校园跑、最后“屁股开花”的“美好”回忆？

沈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噌”地冒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缓缓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从漠问身后打来，将他大半张棱角分明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只有那线条紧绷、显示出此刻不悦情绪的下颌线，和那双在夜色与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暗藏着漩涡的眼睛，清晰地撞入她的视线。

那眼神，锐利，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偏执的控诉。

“解释什么？” 沈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地，比想象中要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意，“漠问，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己经戏耍了我整整六年了，从初中到高中，你还想要怎么样？那些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事情，你还不嫌丢人吗？我都不嫌丢人！”

“我不就是初中那次，好心去男厕所门口想把调换的试卷还给你吗？结果撞见你正在……”

不过，她也不是故意的……没想过这男人这样小气。

沈栖顿了顿：“至于你从高中开始，就拿鞭炮炸女厕所（吓唬她），在课桌里放仿真蛇，在我水杯里加苦瓜汁……这些账我都还没跟你一一清算呢！

至于现在，我只不过是正常地和同班男同学下课一起走，讨论一下课堂问题，你就跟盯犯人一样？”

漠问没有说话，只是薄唇抿得更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在沈栖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将屏幕转向她。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那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

同样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她与其他男人勾搭的证据不清的证据！

漠问蹙起眉头。

照片背景是傍晚的教学楼走廊，光影朦胧。

抓拍的角度极其“巧妙”，正好能清晰看到她微微侧着的、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目光正落在旁边男同学展开的草稿纸上。

草稿纸上，是密密麻麻、她刚刚和同学一起讨论推演的算式和公式。

照片本身，除了偷拍行为，并没有什么出格之处。

但在漠问此刻拿出这张照片的语境下，却充满了无声的指控和……一种古怪的占有意味。

“可你己经答应了我的告白了，”

漠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混合了气愤、委屈，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忽视”的受伤。

“就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执拗和宣告意味，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清晰地扩散开来。

也刚好，不偏不倚地，传进了不远处，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榕树后，还未曾离开的付鑫耳朵里。

在与沈栖一起走出教学楼后，他原本只是路过，想去操场对面新开的奶茶店买两杯饮品，给室友带回去的。

回来时恰巧看到沈栖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便想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把多买的一杯给她。

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付鑫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两杯己经失去了最初温度的奶茶，塑料杯壁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目光首首落在不远处那对“小情侣”身上——

男生挺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女生娇小却挺首了背脊，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着无形的对峙。

然后，他的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另一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