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旧情人

她想，这男人是不是喜欢错人了？

他这颗糖，本该递给齐琪才对吧？

沈栖盯着指间那张皱皱的糖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边缘……

“吱呀——”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光线涌入，也带来了门口的人。

六道目光骤然相撞。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声响，凝滞、沉重。

沈栖扶着冰凉的输液架，静静地站在付鑫身后。

门口，漠问抬起眼，目光越过付鑫，笔首地落在那抹穿着宽大家居服的灰色身影上。

沈栖？！

他目光疑惑的落在付鑫手上。

一手提着保温袋，一手……原本拿着那只粉白色兔子玩偶的手，在门开的瞬间，看清病房内情景的刹那——

付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局促和下意识隐藏的心思……

迅速地将拿着兔子的那只手，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三人之间无声蔓延。

就仅仅几秒。

时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三方对峙拉伸、扭曲，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漠问最先从这诡异的僵持中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那这床上的那又是？”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的主人下一秒便穿过‘障碍’看向对方，一个满是疑问，一个神色复杂。

更多的是尴尬与不知所措。

“呃……”付鑫有些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唇，不知道是调侃还是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们好有默契啊！哈？哈？”

他紧了紧手上提着五色粥的指尖。

“沈栖！” 漠问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突然溢出股愤怒。

“你……回答我？！你不是应该在……” 他猛地刹住话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付鑫，“是你？”

“真是你？”

脑海顿时闪回付鑫在一个小时前——进病房对沈栖献殷勤的那副舔样……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医院病房，忘记了沈栖满身的伤，巨大的冲击和连日来的压抑、恐慌、以及此刻亲眼所见的“背叛”假象，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大步上前，就要越过付鑫去抓沈栖的手腕。

“漠先生！” 付鑫的反应同样迅速。

几乎是立刻侧身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沈栖面前，用自己挺拔的身躯隔开了漠问那充满了攻击性的靠近。

他脸上的温和褪去，换上了医生面对失控家属时惯有的、冷静而略带强硬的神色，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不要惊扰病人。沈栖是我的病人，她需要休息。”

“你的病人？”

漠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讽刺和暴怒，“付鑫，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病人？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藏什么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付鑫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心中的疑窦和怒火燃烧得更旺。

兔子玩偶的一角从付鑫身后露了出来，那的颜色在冰冷的医院环境里，在此刻漠问眼中，成了某种暧昧又刺眼的证据。

呵！

难怪了。

漠问心底划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自嘲与了然的冷笑。

他还暗自琢磨；

刚才那个叫付鑫的医生，明明态度专业平静，言语也挑不出错处，

可那眼神、那语气里，总透着一股若有似无、却又难以忽视的疏离感，甚至……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医患间的寻常距离，也不是对他“认错人”这桩乌龙单纯的诧异或鄙夷。

而是因为……旧情人啊？！

是了。

付鑫。

这个名字，这张脸……经刚才那一撞和混乱中的一瞥，此刻在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角落，终于被翻捡出来，对上了号。

大学时代，那个总是温和有礼、成绩优异、在女生中人气颇高的学长。

似乎……确实和沈栖有过一些交集，至少，是彼此认识、甚至可能关系不错的同班朋友？

当时他可记得！

这人可还拿了颗糖果给沈栖来着？

漠问对上了付鑫那双冷冽的双眼睛。

只是当时，作为另一个系的校草之花，的之一！

漠问似乎还听到别人说。

付鑫还特意让人去打探过自己和沈栖之间的关系。

听到说漠问是沈栖青梅竹马之友后，就开始了来他们管理系.不断挑衅他。

而且还总是喜欢与他对着干……

所以，付鑫看他的眼神里，那份隐约的冷淡和审视，并非全无缘由。